“把手放在這里吧。”
陳牧點了點自己面前的手枕。
起初陳牧真的沒有把米婷婷的肚子疼放在心上。
這個年紀的大學生，剛剛掌握了飲食自主權。
平時家里不讓吃的垃圾食品，到了學校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往自己的胃里灌。
所以很多學生多多少少都有點胃病。
摸到米婷婷的脈之前，陳牧以為米婷婷和其他學生差不多，頂多有點胃病。
可是摸著米婷婷的脈。
陳牧的神情，就不由自主的嚴肅了起來。
—
「兄弟們！米婷婷，危！」
「還是別危了吧！這丫頭連堵牙的錢都舍不得，要是真查出什么病來，哪里會舍得給自己看病啊……」
「我也希望這丫頭可以平安，但你們看陳醫生的表情，這像是平安該有的表情嗎？」
「那就只能麻煩我老婆幫忙問問，米婷婷同學愿不愿意接受捐贈了，我可以贊助點錢，給米婷婷同學治病的。」
「秀！還是咱們直播間的網友秀！陳醫生還沒有開口呢，你們就已經給人家小姑娘確診了啊！」
「……」
—
“脈沉細，你這個年紀，也沒有男朋友，按照正常來說不應該得這種病啊……”
陳牧皺著眉頭看向米婷婷。
雖然說這是個常見病，但對于米婷婷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屬實太小了一些。
“陳醫生，我得了什么病……”聽到陳牧這么說，米婷婷的臉色瞬間蒼白。
救命！
她想起來了！
學校里的傳言！
陳醫生今天早上，都往icu送了好幾個學生了！
她怎么會有膽量來校醫室，讓陳醫生來給她看病的啊？
想到這里。
米婷婷都快要哭出來了，“陳醫生，你可以謹慎點判斷我的病情嗎，我家里挺窮的，我住不起icu……”
陳牧抬眼。
很是無語地看了米婷婷一眼。
在陳牧的身后，蘇冰冰捂著嘴，笑到肩膀都在打顫。
陳牧嘆息一聲，“你的病，倒是也沒有嚴重到要住icu的地步……”
聞言。
米婷婷瞬間松了口氣。
陳牧：“麻煩你張嘴，我要看看你的舌苔。”
米婷婷聽話的按照陳牧說的去做，把自己的舌頭伸了出來。
陳牧看了一眼。
提筆在紙上寫道：“舌質淡，苔薄白。”
陳牧起身走向檢查床那邊，把上面的一次性床單摘下來扔掉。
隨后又換了一張新的床單后，才扭頭對米婷婷說道：“同學，麻煩躺在這里，不用脫鞋。”
“哦哦，好的，陳醫生。”米婷婷同手同腳的走過來后，整個人分外僵硬地躺在檢查床上。
陳牧看了米婷婷一眼。
“我接下來要按你的小腹，我每觸碰一個地方，你都要告訴我，疼不疼。”
看到米婷婷點頭。
陳牧這才換上一副一次性醫用手套。
伸手隔著衣服，觸碰米婷婷的小腹。
陳牧：“這里疼嗎？”
米婷婷：“不疼，陳醫生。”
陳牧：“這里疼嗎？”
米婷婷：“不疼，陳醫生。”
陳牧：“這里疼嗎？”
米婷婷：“陳醫生，就是這里！”
陳牧微微點頭。
手下卻突然用力，向下按壓。
陳牧：“現在呢？還疼嗎？”
“咦？”米婷婷眨了眨眼睛，仿佛感受到什么不可思議一般。
有些驚奇的看向陳牧：“陳醫生，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疼了？”
陳牧摘下自己的一次性手套。
對米婷婷說道：“你自己把手伸進去，摸摸疼的那個位置，那片肚子是不是涼的？”
米婷婷按照陳牧說的去做。
幾秒鐘后，點了點頭：“陳醫生判斷的沒錯，小腹的地方，的確是冰冰涼涼的……”
這些。
以前的米婷婷都沒有注意過。
陳牧嘆了口氣，“起來吧，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最近一段時間上廁所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自己的白帶異常的多？”
聽到一個男醫生突然問這個問題。
米婷婷的臉色不自覺的泛起一抹緋紅。
可面對醫生的提問，米婷婷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如實回答問題：“最近一段時間，的確有這樣的情況，陳醫生……”
陳牧看了米婷婷幾眼。
嘆息一聲道：“同學，初步診斷，你應該患上了盆腔炎。”
“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呀？”
以前做過一些公益性節目的蘇冰冰，聽到陳牧的話以后，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盆腔炎這個病，她是有一些了解的。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出現在二十不到的大學生身上。
陳牧扭頭看了蘇冰冰一眼。
他倒是沒有想過，對于這個病，蘇冰冰的反應居然比米婷婷這個當事人都大。
有些頭疼的開口道：“的確，這個病出現在已經生育的婦女身上更多一些，米婷婷這個年紀不太應該。”
“但不論是她的脈象，還是種種跡象都在告訴我，她應該就是盆腔炎這個病。”
“但是……怎么會呢……”
陳牧皺著眉頭打量著米婷婷，米婷婷的脈象告訴他，這姑娘絕對不是那種私生活混亂的人。
問題究竟出現在哪里？
一邊同樣在皺眉的蘇冰冰，突然一拍腦袋，一臉認真的看向已經手足無措的少女，“米婷婷同學，你該不會用過散裝衛生巾吧？”
聽到蘇冰冰的問題，陳牧微微挑眉。
目光也跟著落在了米婷婷的身上。
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的女孩，抬起頭來，看看陳牧，又看看蘇冰冰。
雙手不自覺的攪在一起，很是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有的……”
一開口。
眼淚不自覺的順著米婷婷的臉頰流淌下來。
“我只是想著，我家里的條件不太好。”
“散裝衛生巾很便宜，十幾塊錢就可以用一整個學期。”
“我都已經用了兩三年了，從來都沒有出過問題，怎么突然就……”
米婷婷擦了擦臉上的淚珠，“陳醫生，我要是不吃藥，多喝點熱水，以后用干凈的衛生巾，這個病可以自己好嗎？”
陳牧沉默。
散裝衛生巾的故事，他在互聯網上看過不少。
但沒想到在海城大學，居然也有在用散裝衛生巾的女同學。
陳牧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不行，你這個病如果不抓緊時間治療，后續只會變得更嚴重。”
“可是……”
米婷婷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陳醫生，你可以告訴我，如果我要治這個病的話，我要花多少錢嗎？”
她想知道。
她能不能出的起治病的錢。
陳牧沒有回答米婷婷，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