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對上轉過來的鏡頭。
下意識的。
陳牧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快步繞開了對于他來說有些擋路的跟拍攝像。
腳步謹慎的跟上了前面的擔架。
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盯著擔架上男生的情況。
“謝謝幾位同學了。”
人上了車。
陳牧簡單的道了個謝。
就迫不及待地關上了校救護車的門。
前排的何司機,更是沒有絲毫猶豫。
在陳牧關門的一瞬間,就踩下油門。
出發!
“陳醫生,這位同學很危險嗎?”
雖然出門上了何司機車的那一瞬間,蘇冰冰的心底就已經有一些不好的猜測了。
可真的坐在車上。
看到嚴陣以待的陳牧,蘇冰冰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小心翼翼的追問了一句。
對于蘇冰冰的提問。
陳牧頭也沒抬,“這孩子的情況,如果已經到醫院了,可能沒有那么糟糕,可在我們救護車上,一切都不好說……”
蘇冰冰不敢置信,“就算是陳醫生你,也搞不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陳牧語氣嚴肅地打斷了,“蘇記者,我希望你搞清楚,我陳牧也只是個普通的醫生,不是什么神仙!”
“他這個情況,存在內臟出血的情況。”
“對他最好的救治,就是輸液,輸止血藥!”
“但是止血藥這種東西,我們學校的校醫院是沒有資質的,自然也沒有庫存。”
“我現在完全是在用針灸的方式,來給他止血。”
“能控制多久,我也不確定……”
前排正在開車的何司機,通過后視鏡往后看了一眼。
“陳醫生,現在的車況比早上好多了,最多十分鐘,我們一定可以和120的車順利匯合的!”
何司機這么說著。
在離開校園的一瞬間。
就把校救護車的警鈴掏出來,放在車頂。
校救護車響著警鈴,呼嘯而過!
—
「嘶!直播明明已經看了兩天了,可每一次聽到警鈴聲,整個人還是不自覺的會陷入到高度緊張的狀態里……」
「在警鈴聲的背后,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怎么可能不緊張呢?」
「希望這名脆皮大學生沒事,也希望后續海城大學所有的脆皮大學生都可以平安。」
「這位同學的輔導員現在知道他的學生上120了嗎?學校還有多余的副校長,可以去醫院接應嗎?」
「副校長:聽不得,看不得……」
「……」
—
陳牧手里拿著銀針。
一臉苦大仇深的盯著救護車上的脆皮大學生。
剛剛被陳牧硬拉著上了車的那位,給輔導員打電話的學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
這名大學生差點激動到在救護車里蹦起來,“陳醫生!我們輔導員給我回電話了!”
“是不是我們輔導員來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陳牧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走了,起碼今天都不用軍訓了,你那么著急跑做什么?”
“我……”大學生有些哆嗦的看了一眼自己剛剛還在吐血的同學。
一臉崩潰的表情。
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陳醫生,我活這么大,還沒有見過死人呢!”
陳牧:“……”
他的話音剛落。
陳牧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
趕緊捂住大學生的嘴巴:“說什么呢!說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這是救護車上!你怎么能在救護車上,說這么不吉利的話呢?”
“快呸呸呸!”
“快呸呸呸!”
大學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架勢。
剛被陳牧松開,就臉色蒼白的按照陳牧說的去做,“呸呸呸!呸呸呸!”
聽到他“呸呸呸”了,陳牧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從大學生的手里直接接過了他的手機,“同學,我來和你輔導員交流?”
大學生呆呆的點頭。
陳牧瞬間接通了電話,“你好,我是校醫室的校醫,陳牧。”
電話那邊的輔導員是個女老師。
聽到陳牧的聲音后,也是瞬間緊張了起來,“陳醫生你好,我是于大為的輔導員,我姓胡,您叫我胡老師就好了!”
“我剛剛接到學生發的微信,于大為同學是出事了嗎?”
“他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陳牧垂眸看了一眼名為于大為的病患。
輕嘆了一口氣,“情況不怎么樣……”
“現在初步懷疑多處內臟出血。”
聽到陳牧這么說,電話那邊的女老師急到快要哭出來,“陳醫生,我現在可以幫這位學生做什么?”
陳牧:“聯系學生家長,獲得《手術知情同意書》的代簽字許可。”
“他這個情況后續大概率是要進手術室的。”
“還有,你現在要趕到人民醫院,后續120的救護車,也會直接到人民醫院。”
電話那邊的胡老師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陳醫生,我現在就出發!”
“我們是在醫院碰面嗎?”
陳牧搖頭:“校醫院還有很多學生在等著我,等我們和120的救護車匯合以后,我會讓你的學生……”
陳牧的話說到這里。
才想起來,有些問題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關注過。
扭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生,“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陳醫生,我叫葛景。”
陳牧點了點頭,“胡老師,你們班的葛景同學,現在也在校救護車上。”
陳牧的話剛說到這里。
電話那邊的胡老師,在短短的一瞬間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陳醫生,葛景同學也要手術嗎?”
陳牧無奈,“葛景同學很健康,他是我臨時抓過來的壯丁,稍后我們和120的救護車匯合以后,葛景同學會跟著于大為同學上120的救護車。”
“你到醫院以后,直接打電話聯系葛景同學,確認于大為同學的位置就可以了。”
“對了,我還需要他的血型,麻煩您確認一下,發到葛景同學的微信上。”
胡老師:“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聯系于大為同學的家長,麻煩陳醫生照顧一下我們班的同學了!”
留下這么一句話后。
電話那邊的胡老師就迫不及待的掛斷了電話。
陳牧掐著一根銀針。
打著哈欠,看護著于大為的情況。
可陳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就這么看著于大為的臉色,總覺得于大為好像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么想著。
陳牧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把手落在了于大為的手腕上,摸脈。
半分鐘后。
陳牧臉色大變,“他還有心臟病!怎么沒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