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紅袖章的志愿者,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一瞬間。
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下意識的盯著自己的手。
分析著上面可能會有什么東西。
車厘子蛋糕,榴蓮,鮮蝦魚板面。
珍珠奶茶,包子。
幾秒鐘后。
紅袖章志愿者徹底回過神來,“嘔!”
一邊干嘔著。
一邊用憤怒的目光盯著江星。
你小子今天吃的挺豐富啊!
“嘔!”
紅袖章志愿者面容扭曲的盯著自己的手,他不想要這只手了,真的好惡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干嘔刺激到了。
江星突然眼睛一瞪!
又是一口黏稠的嘔吐物,吐在了紅袖章志愿者的手上。
紅袖章志愿者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啊啊啊啊!!!好惡心!!!”
“我要和你同歸于盡!!!”
—
「哈哈哈哈!!!雖然這樣有點不厚道,可看到這哥們兒這么慘,我真的好想笑啊!!!」
「投胎辦:請問你上輩子是怎么死的?答:惡心死的!」
「前面那次我都還在同情這位可憐的紅袖章志愿者,可梅開二度我真的沒忍住!」
「這個江星就算是這次血糖問題解決了,以后在學校里走路也得小心點,會有人每天都想要暗殺他的!哈哈哈哈!!!」
「說真的!我還是有些同情當志愿者那哥們兒,原本只是想要在學校里賺點學分而已,現在好了,這輩子可能都要染上潔癖了!」
「……」
—
眼睜睜的看著紅袖章的志愿者,被他的同伴們強行拖出去洗手。
江星的耳邊,還不斷的回響著對方喊打喊殺的聲音。
原本因為發燒導致的過于紅潤的臉色,愣是被自己的兩口嘔吐物,嚇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陳牧臉色平靜的在自己的小本子寫上。
「患者存在惡心的情況,嘔吐胃內容物兩次。」
陳牧把筆插到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繼續追問道:“近期有沒有腹痛的情況?”
江星回憶后,認真搖頭:“沒有。”
陳牧:“腹瀉,也就是拉肚?拉稀?”
江星再次搖頭:“還是沒有。”
陳牧點了點頭。
招呼了一個志愿者過來,寫了一堆的檢查給志愿者。
讓志愿者推著江星的病床,把能做的檢查都做了。
江星剛被推走。
陳牧就馬不停蹄地回了校醫室。
高血糖真的太可怕了。
這么想著。
陳牧在冰箱里,給自己拿了一瓶可樂壓壓驚。
“你居然還沒有喊120,看來高燒四十度,也不夠嚴重啊!”
鄭鑫吊兒郎當的從校醫室外面走了進來,從陳牧的冰箱里順了一瓶可樂。
陳牧抬眼看他,眸色沒有多少溫度,“腎衰竭,酮癥酸中毒,肺部感染,低磷血癥……”
“啪嗒——”
自己手里的可樂就這么摔落在地。
鄭鑫也沒有去關心,只是一臉呆滯的看著陳牧。
“你丫的瘋了吧?”
“這種情況的患者,你不第一時間送到醫院去,你還敢帶回校醫院來?”
“你信不信這個患者要是在學校出了問題,別說校長能不能正常退休了,就連我爹,可能都要直接下崗?”
鄭鑫咬牙切齒。
要不是直播鏡頭都快要懟到他的臉上來了。
他早就拎起陳牧的脖領子了!
陳牧拿著手機,找到一個聊天頁面,遞給鄭鑫。
鄭鑫接過來一看。
就看到了陳牧和慕瑤的對話框。
在兩個人的微信對話中,陳牧清楚的說明了江星的病情有多嚴重。
是慕瑤主動和中醫藥大學過來的六位老教授,清楚的轉達了江星的病情。
幾位老教授表示,他們都愿意成為江星的主治醫生。
鄭鑫深呼吸了兩口氣。
海城中醫藥大學那幾位老教授在想什么,其實鄭鑫只是猜測一下,就能猜到他們是怎么想的。
無非就是這么經典的病情案例,不是什么時候都可以遇到的。
趁著他們的得意門生現在都在海城大學,他們直接在海城大學幫江星治病,可以現場給自己的學生們做教學。
但問題是。
現實不是小說。
動不動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某某大學教授。
現實生活中能當上大學教授的,年紀通常不會很小。
這群教授都這么大年紀了,還玩這么刺激的醫療項目呢?
鄭鑫瞪著眼睛看著陳牧,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你們中醫,現在連腎衰竭都可以治療了?”
陳牧搖了搖頭:“怎么可能。”
鄭鑫保持懷疑,“那你們還……”
陳牧輕嘆一聲,道:“江星的脈象很雜,其實即便是送到三甲醫院去,無非也就是用胰島素,結合各種抗生素的方式,來給他治病。”
鄭鑫不為所動:“市面上的醫院,大部分都是這么看病的。”
陳牧點頭:“但是你不可否認的是,絕大部分的抗生素和激素藥,長期服用,或者長期打點滴,最后患者的即便是控制住了病情,但身體素質會變成什么樣。”
鄭鑫:“可陳醫生,很多的時候,患者的情況,能存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陳牧指了指自己門外的方向,“可是只要那幾位老教授來了,我們有把握通過中醫的方式,控制住江星的各項身體指標。”
“在不用任何激素藥的情況下,半個月的時間內,我們可以竭盡所能的調理江星的身體情況。”
鄭鑫還是不太理解,“也就是說,即便是六位教授到海城大學,你們依然不能治療江星的腎衰竭。”
“我姑且相信,中醫的神奇。”
“相信你們可以控制住江星的病情在半個月之內不惡化,并且可以調理他的身體狀況,但是這么做的意義又是什么?”
“半個月以后,你們不還是要把江星送到三甲醫院,去做激素藥的治療?”
陳牧嘆了口氣,“大概,是為了讓海城大學,不要出現第二個嚴梔吧?”
鄭鑫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難道你還沒有看清楚嚴梔的身體情況嗎,毫無抵抗力,風一吹就倒的身體。”
“我們爭取的是這半個月時間,就是為了讓江星經過系統的治療以后,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去生活,不要成為第二個嚴梔。”
陳牧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到一道弱柳扶風的身影,出現在校醫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