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yī)生，我就不必了吧……”
蘇冰冰把自己的手腕藏在身后，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真不是她諱疾忌醫(yī)。
而是跟在陳牧身邊兩天。
蘇冰冰真的有點怕了海城大學的校醫(yī)院。
在這種有玄學說法的地方診脈。
蘇冰冰怕。
蘇冰冰是真的怕……
怕陳牧的手，搭上自己的脈，icu起步。
“陳醫(yī)生，我沒什么事的，只是昨天回去以后熬夜了，才導致現在的狀態(tài)看起來不是很好……”
聽到蘇冰冰的解釋。
陳牧不但沒有多放心。
相反的。
眉頭皺得更緊了。
陳牧皺著眉頭，追問道：“為什么會熬夜？”
“莫不是精神衰弱？”
蘇冰冰更尷尬了：“是因為在刷抖音短視頻……”
陳牧：“……”
—
「壞了，差點忘了老婆是個重度網癮少女了！」
「之前每次機場接機，都能看到老婆因為低頭刷手機，不小心撞墻的名場面。」
「我不是粉絲我也有印象，之前有一期熱搜，蘇冰冰因為低頭刷手機，把自己磕成腦震蕩。」
「哈哈哈哈！！！我以為只有脆皮大學生們離譜，沒想到這檔節(jié)目的主持人也這么離譜？！」
「可以讓我老婆在繁重的工作中，還要通宵刷的短視頻，我都無法想象，究竟會有多有趣！」
「……」
—
陳牧無語了片刻：“你都不累的？我昨天回去洗個澡就睡了。”
蘇冰冰打了個哈欠，“累啊，但是那些內容，沒有女孩子會拒絕啊！”
陳牧剛想開口詢問，什么內容值得熬那么晚。
可是看到蘇冰冰身后的直播攝像頭。
陳牧愣生生地讓自己，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不能在鏡頭前。
順便去問蘇冰冰的私生活。
萬一因為他的不小心，給蘇冰冰帶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那就糟糕了。
誰知。
陳牧沒有開口。
蘇冰冰自己反倒是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笑容，“陳醫(yī)生是想問，究竟是什么內容，那么吸引我？”
陳牧點頭。
既然蘇冰冰自己再次主動提起。
那應該是在鏡頭面前，可以說的內容。
蘇冰冰眼巴巴的看著陳牧：“剛好也是和醫(yī)學相關的內容，陳醫(yī)生可以幫我解惑。”
陳牧有些詫異的看著蘇冰冰：“沒想到蘇記者，下了班還這么用功。”
蘇冰冰：“陳醫(yī)生，人真的會有粉紅色的骨灰嗎？”
陳牧還沒有察覺出問題，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會有，主要的原因有可能是火化的過程中，骨灰和磷灰石在一起，而磷灰石本身就有粉紅色，可能會造成這樣的現象。”
看到蘇冰冰聽得認真。
陳牧也把這當做一次簡單的科普。
在腦海中想了幾個常見的點，繼續(xù)說了下去，“一般情況下來講，會出現粉紅色的骨灰，主要是骨灰里的磷含量較高，可能是死者生前有慢性病，經常是含有磷元素的藥物……”
蘇冰冰搖了搖頭：“不是，陳醫(yī)生，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我是看短視頻科普，說如果生前每天吃……”
“南瓜子，蛋黃，蝦皮，葡萄，花生各一百克，放鹽一起炒熟的混合物，人死以后骨灰就可以變成粉色的！”
說這些的時候。
蘇冰冰的眼睛，亮的離譜。
可偏偏陳牧又是個不敏感的，還在一臉認真地點頭：“這些東西的混合物，含磷量極高，的確有可能死后產生粉色的骨灰。”
“只是……”
陳牧皺眉：“如果不是遵醫(yī)囑，我還是不建議這么吃。”
“如果人體的磷含量過高，很容易會對腎臟功能造成影響。”
“嚴重的，可能直接會導致高磷血癥，并且引發(fā)并發(fā)癥腎衰竭，還會出現心血管疾病，加高死亡率……”
“要是每天這么吃，很容易求仁得仁……”
蘇冰冰剛剛還帶著滿滿期待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每天這么吃，人直接會噶？”
陳牧點了點頭，語氣輕松：“是啊！”
蘇冰冰持續(xù)驚恐。
—
「我現在完全可以理解我老婆的心情，因為我是真的按照抖音的食譜吃了……」
「我也吃了，想說以后嘎了也要粉粉的，很漂亮，沒想到這么吃會直接把我送走？」
「這還需要想嗎？正常人誰會每天吃這種東西啊！」
「我老婆的智商，真的有的時候會不在線。」
「感謝陳醫(yī)生及時科普，要不再過段時間，我看到我老婆可能就是在社會新聞上了……」
「……」
—
陳牧看著蘇冰冰一臉驚恐的表情，有些奇怪：“蘇記者，你反應這么大做什么？”
蘇冰冰：“……”
她怎么可能反應不大，要不是這兩天的工作太忙了。
沒有時間拿自己做小白鼠。
就這個奇葩食譜，她可能已經美美的吃上了。
做這檔節(jié)目。
天天笑脆皮大學生離譜。
她差點比脆皮大學生們還離譜。
心里這么想著。
可蘇冰冰還是有些不死心。
看了一眼看著她，一臉好奇的陳牧。
蘇冰冰忍不住持續(xù)的追問道：“陳醫(yī)生，那如果每天吃瘦牛肉，蝦皮，羊奶還有紫菜，真的會得到藍色的骨灰嗎？”
陳牧點頭：“可以啊。”
蘇冰冰的眼睛再次亮起。
陳牧：“加油吃個幾年，就可以把自己送入火葬場了。”
蘇冰冰：“！！！”
蘇冰冰：“這又是為什么？”
陳牧：“和粉紅色的骨灰原理差不多，體內磷超標，最終可能會因為腎衰竭，導致死亡。”
蘇冰冰：“！！！”
—
「救命！我老婆昨天晚上，就是為了藍色和粉色的骨灰，熬夜熬了一個晚上？」
「好好的活著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研究自己的骨灰是什么顏色呢？」
「該說不說，這一次我是真的無法理解我老婆在想什么……」
「我好奇，我老婆只研究了藍色和粉色的骨灰嗎？」
「可能吧，藍色和粉色，聽起來都很好看，老婆不就是喜歡各種好看的東西嗎？」
「按照我對我老婆的了解，她可能還看了更多奇奇怪怪的顏色……」
「……」
—
蘇冰冰對上陳牧有些莫名的目光。
深呼吸了一口氣。
在心底。
默默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再一次開口，問道：“陳醫(yī)生……”
“那如果……”
這一次。
蘇冰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牧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
陳牧：“沒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果你的骨灰顏色和其他人的不一樣，除了火化時磷灰石導致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人身體里的某種微量元素超標。”
“而微量元素的超標，很有可能就是死因。”
蘇冰冰：“嘶！”
陳牧抬手拍了一下蘇冰冰的額頭：“以后晚上少看這些有的沒的，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粉紅色的骨灰呢？”
“你死了以后，別人還會扒開你的骨灰盒，看你的骨灰嗎？”
“你要是真喜歡粉紅色，買個粉紅色的骨灰盒不就好了？”
蘇冰冰深以為然：“有道理，我一會兒就去看看……”
突然！
蘇冰冰大腦宕機了一下。
猛然抬起頭來，有些憤怒地看向陳牧。
果然。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男人有些揶揄的目光。
蘇冰冰瞬間憤怒：“我還活的好好的，為什么要選骨灰盒？！”
陳牧聳了聳肩：“是啊，你還活的好好的，為什么要選粉紅色的骨灰？”
蘇冰冰：“……”
真的是！
說得好有道理啊！
這一刻的蘇冰冰固然尷尬，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只能氣鼓鼓的看著陳牧。
鄭鑫在那里看了半天的熱鬧。
起身。
笑著拍了拍陳牧的肩膀：“和你簡單的匯報一下昨天晚上的工作，我就回去了。”
陳牧點頭：“好。”
鄭鑫：“昨天晚上的病例雖然一個比一個奇葩，但是沒有什么太高難度的。”
“基本上你在自己電腦里的就醫(yī)記錄里，都可以看到這些脆皮大學生昨天作了什么妖。”
陳牧點頭。
鄭鑫繼續(xù)道：“我要著重和你說的，是嚴梔。”
“她現在已經去海城中醫(yī)藥大學附屬醫(yī)院住院治療了。”
陳牧微微皺眉：“之前不是說，要去帝都的醫(yī)院嗎？”
“還是幾位教授，找到病因了？”
鄭鑫笑著點了點頭：“就是找到病因了。”
“說起來，這個圈子小的離譜。”
“昨天晚上張三教授問了一句，嚴梔掛號的專家是哪位，嚴梔一說名字，那人剛好是張三教授的同門師兄。”
“張三教授幫嚴梔走了個后門，昨天晚上拉上那位專家，直接來了個線上會診。”
“治療方案已經出了，現在人直接去看病了。”
陳牧點頭，“那還不錯。”
鄭鑫打了個哈欠：“今天白天我就不在這了，晚上再來接你的班！”
“還有。”
“昨天晚上，我們把前來學習的研究生們，也分成了白班和夜班。”
“所以白天這群研究生們，你可以放心使用，累不死！”
留下這么一句話。
鄭鑫很是瀟灑的擺了擺手。
揚長而去。
陳牧自己上樓轉了一圈，基本上絕大部分來看病的大學生，都有實習醫(yī)生在接待。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陳牧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一家校醫(yī)院應該有的模樣啊！
像之前那樣。
只有他一個在職校醫(yī)，算是什么事嘛！
陳牧像是一個小領導一樣。
滿意的巡視著自己的地盤。
突然。
蘇冰冰在陳牧的身后，輕輕的戳了戳陳牧：“陳醫(yī)生，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熟面孔？！
聽到這三個字，陳牧的身軀瞬間僵硬。
光速轉身。
往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是……
一切都已經晚了！
蘇冰冰都能看到對方，對方又怎么會看不到他呢？
“哎呀！陳醫(yī)生，你跑什么？”
“我家親戚已經住院了，現在已經得到了妥善的治療。”
“按照家里長輩的吩咐，我特地給陳醫(yī)生你買的早餐，來感謝你的！”
經過一個晚上，賀聰明的嗓子已經好了很多。
雖然聽起來還是有些啞。
但起碼可以正常說話了。
陳牧沉默著看著眼前的賀聰明，心里默默的想著。
海城大學這片土壤。
就他娘的神奇！
論整個海城大學，也許眼前這貨是最能做作妖的。
可偏偏。
賀聰明雷聲大，雨點小。
吞火，吃老鼠藥。
每一次作妖看起來都很離譜，但最后這家伙總是可以及時的找到校醫(yī)院來。
導致。
到了現在。
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面前。
陳牧一看到賀聰明就忍不住皺眉，沒有接賀聰明遞過來的早餐，只是開口道：“賀聰明，學校有規(guī)定，我不可以隨便收學生的東西。”
“這樣啊……”
賀聰明挑了挑眉。
點開手機上的收款碼：“陳醫(yī)生，承惠三十五塊八？”
“你把錢掃給我，不就不算你收我東西了？”
陳牧眉心直跳。
你他娘的，真的好聰明啊！
打開賀聰明遞過來的袋子，陳牧往里面看了一眼。
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伸手拿出來一小盒三明治，“就這點玩意，三十五塊八？”
賀聰明點頭：“是啊！”
“我這不是為了感謝陳醫(yī)生對我們一家人的幫助，專門選了一個貴一點的店！”
陳牧把三明治還給賀聰明：“你自己吃吧，我工資微薄，吃不起。”
“這樣啊……”
賀聰明很快就接受了陳牧的說法，當著陳牧的面，拆開了三明治的包裝盒。
咬了一口：“嗯，金錢的味道……”
陳牧：“……”
經過昨天的一天。
現在的陳牧多少有些相信玄學，看到賀聰明就想繞路走。
抬起沒有帶手表的手，裝模作樣的看了眼時間，“哎呀！我好像還有其他的事……”
“等等！陳醫(yī)生，我還有其他的事！”
“陳醫(yī)生，我是來看病的！”
聽到賀聰明的聲音，剛剛轉身的陳牧，直接一個踉蹌。
還是蘇冰冰在一邊眼疾手快，才讓陳牧沒有真的摔倒。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賀聰明的時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齒：“我是不是應該在校醫(yī)院，給你辦個vip啊？”
賀聰明一臉認真的想了一下，“可是這個vip有什么用呢？”
陳牧：“？？？”
賀聰明：“咱們學校的校醫(yī)院，看病已經不收費了，vip……”
賀聰明自己想了半晌。
再次看向陳牧時，賀聰明的眼睛里，甚至閃著星光：“陳醫(yī)生，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
“校醫(yī)院的vip用戶，是不是來校醫(yī)院看病，學校還會給我們獎勵啊！”
陳牧：“？？？”
賀聰明成功的說服了自己：“我們花樣百出的生病模式，也許還會給現代醫(yī)學帶來進步，陳醫(yī)生，vip今天就可以辦嗎？”
陳牧火冒三丈：“你到底又怎么了？有病看病，沒病就回去上課！”
賀聰明蹲下身子，開始脫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