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書記,是這樣的……”
早在陳牧決定讓白大褂們用陸書記練手時,便想好了等到陸書記醒來以后,要如何敷衍陸書記。
“你想想看,軍訓期間的校醫(yī)院這么忙,海城中醫(yī)藥大學和海城醫(yī)科大送過來的這兩批實習醫(yī)生,是不是幫了我們學校大忙了?”
陸書記點頭。
對陳牧的說法深以為然:“但憑校醫(yī)院現在的工作量,你要是沒有幫手的話,可能早就出事了。”
陳牧笑瞇瞇的,循循善誘道:“既然這兩所友校幫了咱們學校這么大的忙,咱們學校也該給出一些謝禮吧?”
“謝禮?”
陸書記倒是不覺得陳牧說的夸張了。
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
看向陳牧,認真的說道:“要不,等到這次支援結束以后,你把這些實習醫(yī)生們的資料全部發(fā)給我,海城大學官方給他們寫一封感謝信?”
陸書記這么說。
倒不是不想拿出點實際的東西。
相反。
一所高校的官方感謝信,對于這些實習醫(yī)生們未來的人生道路,都是會有一定程度的幫助的。
站在陸書記的角度。
他認為他可以說出這樣的“謝禮”,已經代表了海城大學的莫大誠意。
誰知。
陳牧卻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陸書記,你說的這封感謝信,的確可以給他們。”
“但我想要幫他們要的‘謝禮’,卻是另外一份,因為像是感謝信這樣的東西,對于現階段的他們來說,還是太虛了些……”
陸書記聽著陳牧的話,看著自己眼前這家伙過于真摯的眼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虛?”
“一所高校的官方感謝信,虛?陳醫(yī)生,你是認真的?”
陳牧點了點頭,還是那副倦倦的模樣,“我當然是認真的。”
“呵呵……”
陸書記脾氣這么好的一個人,愣是被陳牧給氣笑了。
陸書記磨著牙,開口道:“行!那陳醫(yī)生你來說說看,海城大學還能給他們什么,更好的‘謝禮’?”
在陳牧開口之前。
陸書記抓緊時間,補充了一句:“你說出來的要求,必須是我能做的了主的那種!”
他現在雖然同時代理了校長的工作,但本質上,有些事并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做主的。
若是陳牧在這種時候選擇獅子大開口,他的處境會非常為難。
陳牧勾著唇,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對于醫(yī)生來說,海城大學可以送他們最好的禮物,就是足夠的病例,讓他們在海城大學積攢到足夠的診療經驗。”
陸書記:“……”
盯著陳牧看了半晌。
要不是犯法。
陸書記此刻甚至有些想要把陳牧的腦子撬開,看看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海城大學,現在還沒有為他們提供足夠的病例嗎?”
“學生是120送走的,進的是icu。”
“做檢查的,也是一個大巴車一個大巴車的拉……”
海城大學提供的病例,難道還不夠嗎?!
陸書記盯著陳牧。
激動到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若不是理智還在。
若不是理智在告訴他,在他們身邊還有一個正在拍攝的直播攝像頭。
此時此刻。
陸書記甚至有些想開口問問陳牧,作為海城大學的校醫(yī),陳牧不應該是最不希望海城大學出現新病例的那個人嗎?
“哎哎哎!!!”
聽到陸書記的話,陳牧被嚇得連連擺手,“書記,咱們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啊!”
“尤其是這種敏感的話題!”
陸書記:“……”
盯著陳牧。
陸書記發(fā)現他越來越搞不清楚,學校的校醫(yī)腦子里在想著些什么東西了。
怕了陸書記再自己腦補。
陳牧趕緊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書記,我可沒有詛咒咱們學校,詛咒咱們學校學生的意思,剛剛那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打個比方,最近兩天校醫(yī)院接診的患者,基本上年齡層都是比較集中的,大概在16-24歲這個區(qū)間。”
陸書記皺著眉頭:“大學生的年紀,自然是在這個區(qū)間里,這有什么問題嗎?”
陳牧搖頭:“不不不!這里面的問題,那可太大了!”
陸書記:“嗯?”
陳牧:“陸書記,您肯定去過醫(yī)院吧,您仔細的回想一下,醫(yī)院里的患者是什么樣的?”
嘴上說著,讓陸書記仔細回想一下。
事實上。
陳牧壓根就沒有給陸書記,留下回想的空間。
自顧自地開口,繼續(xù)說了下去:“除了兒科,男科,婦科,這類的特殊科室。”
“剩下科室的出診醫(yī)生,他們需要面對的患者,是面向全社會,全年齡層的。”
“可以是男女,也可以是老少。”
說到這里。
陳牧看了陸書記一眼。
眼神里。
暗示的意味十足。
陸書記皺了皺眉。
假裝沒有聽懂陳牧的暗示
皺著眉頭回道:“陳醫(yī)生,按照你的說法,難道海城大學還要招收年紀小和中老年的學生群體嗎?”
“我可以理解,你想多幫助一下友校同學的心情,但是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有些不現實。”
陳牧:“……”
一時之間。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恭維一下,陸書記現在的演技非常優(yōu)秀。
陳牧也算是個聰明人。
看清陸書記此刻的態(tài)度后,心里便推測出了一個大概。
他的想法或許可以被采納。
但主體框架,絕對不會從陸書記的口中說出來。
對于這一點。
陳牧倒也算是早有準備。
畢竟。
他現在和陸書記說的這些話,嚴格一些來算,也算是求人辦事。
求人辦事。
自然不應該讓別人來承擔,原本屬于自己的風險。
想到這里。
陳牧的思緒基本上理清。
面對陸書記,神色也比之前嚴肅了許多:“陸書記,其實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建議,中老年人,咱們學校是有的。”
陸書記:“嗯?”
陳牧:“學校里很多的在職教師,還有教授都是中老年人。”
“嘶!”饒是在陳牧開口之前,聰明機智的陸書記,便已經自行猜測個大概了。
可等到陳牧真的開口后。
陸書記還是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醫(yī)生這個人。
他是真敢開口啊!
輕嘆一聲后。
陸書記看著陳牧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語氣冷冽:“這個要求,在我看來已經非常離譜了!”
“用海城大學全校的教授和在職教師,來給這些實習醫(yī)生練手,你是瘋了嗎,陳醫(yī)生!”
—
「我一個看直播的,都覺得陳醫(yī)生這次有些過分了。」
「大學的教授,可能是很多普通人這輩子,接觸到的最厲害的人了,陳醫(yī)生居然想用這些人,來培養(yǎng)那些實習醫(yī)生的醫(yī)術?」
「我覺得也沒有那么過分吧,按照校醫(yī)院前面的流程,最后的開藥和治療,不都是陳醫(yī)生親自把關的?」
「人家要是愿意來,早就來了,陳醫(yī)生現在說這話,是打算讓學校出面,強制別人來校醫(yī)院看病嗎?」
「笑死了,真以為海城大學校醫(yī)院無所不能了,人家要是真有看病的需求,早就去三甲醫(yī)院了,憑什么來你一個校醫(yī)院啊!」
「真搞笑啊!」
「……」
—
陳牧被陸書記吼到整個人一抖。
隨后很是無語的說道:“陸書記,你想什么呢……”
“校醫(yī)院免費看診的人群,不僅僅包括老教授們,還包括了很多在職教師的家屬。”
陸書記覺得自己現在需要速效救心丸。
之前是被脆皮大學生嚇的。
現在純屬是被陳牧氣的。
整個人有些不受控制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在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后。
陸書記方才再次開口道:“陳醫(yī)生,學校不可能強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一臉驚訝的陳牧打斷了。
陳牧:“等等?誰說強制了?”
陸書記:“???”
喝了一口水。
陸書記才緩過一口氣來,“不強制的話,學校一直都不曾說過,在節(jié)目錄制期間,在校職工和在校職工的家屬,不能來校醫(yī)院看病。”
陳牧搖了搖頭:“雖然不強制,但是我希望陸書記可以幫我在學校的內部群,發(fā)一條公告。”
“我和陸書記保證,到時候會有很多的在校職工家屬,自愿前來校醫(yī)院看病的。”
陸書記盯著陳牧的眼神。
就像是在盯著一個非常不靠譜的人選。
陸書記:“你準備怎么吸引人家來校醫(yī)院看病?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準備在校醫(yī)院門口發(fā)雞蛋……”
這是陸書記可以想到的。
最吸引老年人前來的辦法了。
畢竟前不久。
他去家屬樓附近的一個小會場,接他那去領雞蛋的親爹時。
還在會場里。
看到了好幾位,海城大學排隊領雞蛋的退休教授……
陸書記心里默默的想著。
陳牧這小子,要是用校醫(yī)院的經費買雞蛋。
也許真的可以吸引到一大群,海城大學的教授,還有教職工家屬?!
只是這么想著。
陸書記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今天晚上的微博熱搜。
#海大教授排隊領雞蛋#
看著陸書記突然捂住了臉,肩膀開始哆嗦。
陳牧也是難得的,陷入了茫然的神色。
他之前明明給陸書記把過脈的。
陸書記的脈象挺健康的。
可如果陸書記的脈象,真的有他判斷的那么健康,一個人怎么好端端的就抽了?
陳牧正想著。
就看到自己身邊的幾個白大褂,一臉興奮的沖著陸書記沖了出去。
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