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
怕不是手都要寫斷吧？
蘇冰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些《轉診單》。
腦子很清晰的想著。
這些《轉診單》的數量，對于海城大學，對于海城大學校醫院，可能僅僅是個開始。
蘇冰冰就開始頭皮發麻。
為了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
蘇冰冰還是沒有壓抑自己的好奇心。
盯著陳牧。
問了一句：“陳醫生，我能知道，我是要把這些《轉診單》都寫完嗎？”
陳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我會在電腦上錄入，他們的《轉診單》記錄，你寫完的每一張我都會在電腦上記錄下來。”
“但事實上……”
陳牧有些無奈的。
看了一眼蘇冰冰手里的那些《校醫院轉診單》，神情微妙的開口道：“準確來說，是校醫院里，只剩下這么多《轉診單》了……”
“一會兒陸書記會派人把新到的《轉診單》送過來，到時候可能要麻煩蘇記者，多幫幫忙了。”
蘇冰冰：“……”
她現在裝暈。
去icu里躺上一會兒，還來得及不？
—
「陳醫生說是校醫院里只有這么多《轉診單》的時候，我差點沒繃住！」
「寫這么多的《轉診單》，是校醫院庫存的上限，而不是海城大學脆皮大學生們的上限。」
「有些心疼我老婆，沒想到都畢業這么多年了，還要幫學校的老師寫東西。」
「嚴謹點，這是醫生，不是老師。」
「其實老婆要是堅定點拒絕，陳醫生也不會強求她寫的。」
「關鍵的問題在于，有幾個看到了海城大學現狀的人，能做到堅定的拒絕陳醫生呢……」
「樓上說到點子上了，現在拒絕了，都會有于心不忍的感覺。」
「海城大學是怎么混到這個地步的？」
「這個就要問脆皮大學生們了。」
「……」
—
蘇冰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么多《轉診單》，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盯著自己面前的陳牧。
蘇冰冰嘗試著為自己掙扎一下。
蘇冰冰：“陳醫生，這些都是我一個人來完成嗎？”
陳牧一愣。
隨后笑道：“這倒是不用，現在實習醫生多了，你下樓隨便抓兩個志愿者過來幫忙不就好了。”
說著。
陳牧的手機又響了幾聲。
都是陸書記發過來的新名單。
陳牧苦笑著給蘇冰冰看，“就這么多的內容，要是你自己一個人寫完，估計手都要斷。”
像是蘇冰冰這種，已經步入社會多年的人。
在這方面是比不上脆皮大學生的。
和很多社畜比起來。
脆皮大學生距離地獄高三并沒有那么遙遠，他們抄寫這些東西，先不說字寫的如何。
但是速度，一定夠快。
畢竟在一些難度比較大的高中，寫字寫的慢了，可能卷子都寫不完。
蘇冰冰到底是個聰明人。
非常迅速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向樓下沖去：“我去找兩個字寫得好一點的同學，我相信你們學校，應該不會有很多男生拒絕我。”
聽著蘇冰冰的話。
陳牧的眸子里，露出了點點的羨慕。
這……
就是國民女神，對于自己魅力的自信嗎？
真羨慕啊。
“陳醫生，來一個患者，點名說要找你要處方藥，不接受我們的問診，我們就直接把她送上來了。”
陳牧還在默默羨慕的時候。
突然。
校醫室門口的門，再一次被敲響。
一個白大褂打擾了陳牧，眸子里多少透著些許的歉意。
陳牧皺了皺眉：“開口就要處方藥？什么病？”
白大褂搖頭：“患者拒絕和我們溝通，還是讓患者自己和您說吧。”
陳牧繼續皺眉。
患者不和醫生溝通，醫生怎么看病？
剛想指責兩句。
一到纖細，卻又搖搖欲墜的身影，從白大褂的身后走了出來。
女孩的眼睛下面，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臉色蒼白。
盡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能死掉。
但這幅倦容，卻仿佛為她的絕世容顏，憑空添了點綴。
—
「我去！你們海城大學還有這么漂亮的妹子嗎？我怎么覺得看起來比我老婆還好看啊，海城大學藏得也太深了吧？」
「這是我們海城大學公認的校花啊，只是校花比較高冷，平時都不和人交流的。」
「校花好像身體不太好，之前剛入學不久的時候，就拿著陳醫生特批的條子，申請了一個人一個寢室，所以在學校里一項都是獨來獨往的。」
「之前我們學校籃球隊隊長，以為自己魅力四射，去找校花索求聯系方式，結果校花繞開他就走了，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么好看的妹子，怎么看起來倦倦的，陳醫生到底有沒有用心給我的新老婆治病啊？？？！！！」
「人家病還沒好呢，就成你的新老婆了，你還要不要臉啊！」
「真的好好看啊，我一個女孩子看到這張臉，都很想哭，為什么我不能長成這樣啊！」
「……」
—
陳牧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
先是一愣。
隨后。
迅速起身，把人扶著。
往檢查床那邊走去，“若若，我這里有直播攝像頭的事，你知道不？”
莊若若虛弱的點了點頭，“知道的，陳醫生不用關直播，我不介意我的病情泄露。”
看到陳牧這樣的姿態。
校醫室門口。
剛剛已經準備離開的實習醫生，突然頓住了腳步。
這次看著莊若若的眼睛，都在發光，“陳醫生，這位是老熟人？”
“是那種少見，又棘手的病情嗎？”
陳牧又看了莊若若一眼。
在莊若若強調了，自己真的不在意以后。
陳牧皺著眉頭道：“這位同學叫莊若若，是一名超憶癥患者。”
—
「？？？？」
「這個妹子不但長了一張我的夢中情臉，居然還得了我的夢中情病？！」
「超憶癥，是不是小說電影里，那種過目不忘的病，神奇的很！」
「就是那種很神奇的病，說起來一個超憶癥患者，怎么不去清北，反而來了海城大學？」
「難道是因為海城大學有陳醫生？」
「彈幕輕點吹吧，陳醫生自己看到你們的話，可能都要瑟瑟發抖，清北的校醫院，很強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超憶癥和你們想的不一樣，雖然他們記憶力超群，但不代表每個人都是學霸？」
「超憶癥的情況分很多種的，厲害的患者可以利用超憶癥，成就自己。但更多的患者，還是會為超憶癥所困，這位校花同學的情況，看起來很明顯，就是被超憶癥掌控了。」
「……」
—
“超憶癥？”
聽到這三個字以后。
白大褂看著莊若若的神情，都火熱了一些。
“陳醫生，我可以邀請其他的同學，一起上來看一下超憶癥患者嗎？”
陳牧搖了搖頭，無奈開口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剛剛患者本人，已經拒絕過你們的問診了。”
“哦……”
白大褂有些失望。
陳牧：“但是按照患者的說法，她并不介意直播，你要是暫時沒有其他的事，可以留下來幫我把校醫院的《轉診單》錄入了。”
陳牧這么說。
也算是給白大褂，留下了一個旁聽的機會。
夠不夠機靈。
就要看白大褂自己了。
能被學校派到另外一個學校的，基本上要么有點本事，要么有點眼色。
聽到陳牧這么說。
白大褂立刻意識到。
陳牧這是在給自己機會。
瞬間眉開眼笑地答應了，“好的，陳醫生，我打字超快，還超級細心！”
陳牧：“嗯……”
先是讓莊若若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換好了檢查床上的一次性醫用床單以后，陳牧才扶著莊若若躺下。
“說說看，最近又發生了什么？”
莊若若有些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陳醫生，我最近看了一本和超憶癥相關的小說。”
陳牧：“怎么說？”
莊若若的語氣冰冷：“那個作者，寫的東西完全沒有任何依據可言，導致我每看一張，腦子里都會出現其他超憶癥相關的知識，在不斷地反駁他的小說內容。”
陳牧沉默了片刻。
無奈的開口道：“現在很多的小說都是在一個架空的世界，并不需要足夠的依據，倒是你，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既然覺得人家寫的書有問題，不要繼續看就好了，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莊若若繼續抓頭發。
語氣極為痛苦：“可是陳醫生，我一個手抖，把他整本書都訂閱了，這就導致我的強迫癥也發作了。”
陳牧：“……”
莊若若：“陳醫生，我的情況您是知道的，我都全訂了，我是必須要把那本小說看完的。”
陳牧：“……”
莊若若：“這就導致了，我一邊看小說，腦海中一邊出現各種曾經看過的，所謂的專業知識。”
“正確的，不正確的，再加上小說虛構的內容，在這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里，每天都亂糟糟的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陳醫生，我知道校醫院里現在很忙，原本是不想來麻煩你的，但是我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每天睡覺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了，我覺得我再不來，我可能要給海城大學增添死亡率了。”
莊若若的眸子里，蓄著一抹淚花。
“陳醫生，我需要安眠藥。”
—
「我老婆說了，她需要安眠藥，陳醫生你倒是手腳麻利一點啊！」
「沒想到超憶癥還會這么痛苦，覺都睡不好嗎？」
「怪不得這個妹子一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就不怎么精神，原來是因為這個狗屁超憶癥。」
「我當年高考最努力的那段時間，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睡眠，太可怕了……」
「我去百度了一下，絕大部分的超憶癥患者，睡眠都很困難，還有不少人需要長期服用安眠藥。」
「怪不得這妹子一開口就是需要處方藥，這是等著安眠藥救命呢。」
「陳醫生怎么一點行動的意思都沒有，是海城大學沒有安眠藥了嗎，要是沒有的話，可以去社區醫院申請吧？」
「……」
—
“陳醫生，我需要安眠藥。”
莊若若梨花帶雨的看著陳牧。
面對這妹子的絕色容顏，陳牧沒有任何的心軟不說，甚至還在皺著眉頭。
陳牧就這樣的。
盯著莊若若看了一會兒，一直看到莊若若有些不敢和她對視，陳牧方才開口道：“我記得我上次給你開的安眠藥，是可以維持到這周的。”
“莊若若，如果正常服用安眠藥，你根本不會有長達一周的時間，出現失眠的情況。”
莊若若：“……”
持續的。
不敢去面對陳牧看向她的目光。
陳牧皺著眉頭：“為什么安眠藥，沒有按照醫囑服用，你是不是又多吃了？”
看到莊若若不敢看自己的目光。
陳牧有些咬牙切齒。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本來就是長期服用安眠藥的患者，如果再超量服用，你才二十歲，你想過你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辦嗎？”
安眠藥之所以是處方藥。
一方面是因為防止一些人，吞服安眠藥自殺。
而另一方面。
是這玩意如果不限量，時間長了，就會有一些患者嫌棄藥效變慢。
而不克制自己，過量服用。
實際上。
藥效之所以在變差，變慢。
是任何一種藥吃多了，身體都會出現抗體。
莊若若不敢回答陳牧的問題。
只是垂著眸子，裝死。
陳牧又是一聲深嘆后，手搭上了莊若若的手。
正準備摸脈。
莊若若卻有些心虛的躲開了。
這樣的情況。
陳牧見過太多次了。
哪怕還在直播鏡頭下。
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出現緩和，單手把莊若若的手，態度強硬的拽了過來。
然后。
開始為莊若若把脈。
—
「是我想多了嗎，我怎么覺得這妹子，剛剛是不是對陳醫生隱瞞病情了？」
「大概率是隱瞞病情了，要不然的話，按照陳醫生的個性，起碼不會給一個虛弱的患者臉色看。」
「海城大學那么多的“神仙”，我也很少能看到陳醫生這么糟糕又嚴肅的臉色，這么好看的妹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把陳醫生氣成這樣啊？」
「嗚嗚……老婆，就算是為了我，你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我一個學醫的，結合上下文，心中好像有猜測了。」
「安眠藥沒了，該不會想要找安眠藥的替代品，又過量服用了吧。」
「有些東西，雖然標得是保健品，但如果真的吃過量了，也會出事啊……」
「這妹子對自己是真狠啊……」
「別上學了，還是去住院治療一段時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