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候。
陳牧是真的覺得。
自己此刻的腦子，都有些快要不夠用了。
即便是絞盡腦汁。
依然想不清楚某些人的目的。
陳牧看向蘇冰冰的時候，整個人甚至有些崩潰，“我記得，節目組會在屏幕上打字，強調一下陳深這種行為是危險行為，不能效仿吧？”
面對陳牧有些崩潰的模樣。
蘇冰冰盡管有些不忍心。
還是開口提醒道：“陳醫生，你忘記了嗎，你也在鏡頭面前，反復的提醒過，不要效仿賀聰明吞燈泡的……”
“可結果……”
可結果是什么呢？
這些話。
不需要蘇冰冰在鏡頭面前說的很清楚，陳牧的心里也是有答案的。
結果。
還是在全國范圍內，出現了大量的吞燈泡患者。
甚至。
還有很多憤怒的患者家屬，舉報了他們這檔節目。
陳牧垂著眸，把一根銀針從陳深的身上拔下來。
陳牧：“急救中心那邊，已經派車去救援那位患者了吧？”
蘇冰冰點了點頭：“可那位患者的情況，似乎比陳深同學的情況，還要嚴重一些。”
陳牧不太理解：“不是吃的，沒有陳深多？”
蘇冰冰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是沒有陳深同學多……”
“但是吧……”
“那位陳深同學的效仿者，為了驗證一下陳醫生你在節目中，據說可能會撐破胃部的說法。”
“他在吃了壓縮海帶絲以后，還專門喝了八杯水。”
陳牧：“嘶！”
—
「兄弟們！我的厭蠢癥真的要煩了！」
「這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該不會以為自己很有趣吧？」
「剛從隔壁直播間回來，是個低學歷的主播，說陳醫生在危言聳聽，直播打假，現在已經被120拉走了。」
「120能到的那么及時，還多虧了他直播間的水友，要我說這種人都不應該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說有些人的作死，是我們攔不住的。」
「有誰能救救現在的陳醫生嗎，我覺得陳醫生快要碎掉了……」
「救不了一點，代入了一下陳醫生的視角，我覺得如果是我，我會比現在的陳醫生表現得更絕望的。」
「……」
—
陳牧嘆了口氣，“蘇記者，我們換個話題吧。”
作為一個醫生。
他真的不喜歡聽患者這種自尋死路的故事。
像是陳深這種。
自己沒有常識也就算了。
可像是賀聰明，像是蘇冰冰口中的這位患者一樣，明知道是很危險的行為，還是要嘗試的作死人士。
陳牧是真的聽都不想聽。
蘇冰冰笑笑。
也就沒有在說些什么了。
只有陳牧。
還在為陳深把脈，觀察陳深的情況。
“陳醫生，我看到前來接應我們的救護車了。”
就在陳深吐滿了一個垃圾桶的時候。
蘇冰冰在前方大叫一聲。
陳牧看到停在他們不遠處的救護車，也是跟了松了口氣。
下了車。
和120的急救人員解釋清楚了陳深身上的銀針作用，并且交代清楚了要什么時候拔針。
陳牧就把陳深連帶著銀針，一起送上了救護車。
回程的路上。
蘇冰冰好多次向后看陳牧。
都能看得出來陳牧此刻的興致不高。
可……
在蘇冰冰想要找個話題和陳牧閑聊的時候，就看到陳牧靠著車窗，進入了睡眠。
“陳醫生，我們到學校了。”
陳牧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蘇冰冰在拍他的肩膀。
而何司機的車子，也停在了校醫院門口。
陳牧睜開眼睛。
用了足足半分鐘，才讓自己的腦子稍微清醒一些。
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校醫院。
陳牧突然莫名的擔心起來。
看著蘇冰冰，甚至有些焦急地問道：“蘇記者，校醫院里，沒有什么棘手的患者吧？”
蘇冰冰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的，陳醫生，車子已經停在這里五分鐘了。”
“我知道你會擔心什么，所以在你醒來之前，我幫你去樓上的校醫室和樓下的觀察室都看過了。”
“在我們不在海城大學的這段時間里，的確新增了很多的患者沒有錯，但是大部分都是簡單的中暑。”
“今天的太陽有些毒，送來的軍訓中暑的患者，也就多了些。”
陳牧看了一眼校醫院。
不知道為什么。
明明是每天工作的地方，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可突然不是很想進去。
抬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對蘇冰冰道：“蘇記者，我看也十點多了，不如我們去吃飯吧，回來的時候，還可以給實習醫生們帶一些食物。”
第一天來校醫院的時候，就差點沒有吃上午飯的蘇冰冰。
在這種時候。
自然不會拒絕陳牧這么“合理”的請求。
美滋滋的點了點頭，“陳醫生，我們去吃飯吧！”
陳牧在校醫院門口，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正準備和蘇冰冰騎著共享單車去食堂吃飯的時候。
突然。
聽到校醫院里。
好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瞬間。
陳牧只覺得自己的后背有些發涼。
下意識的。
想要擰油門，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電瓶車還沒有來得及駛出。
就有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陳牧的車把手。
陳牧抬眼。
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慕瑤，正在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陳醫生，你準備去哪里？”
陳牧臉上的神情，僵硬又絕望：“我是看你們努力工作太辛苦了，想給你們去弄一些吃的。”
慕瑤不容分說。
強行把陳牧拉了下來，往校醫院里面拽：“飯，也不是非吃不可，但陳醫生，這里有個患者，我們全都束手無策！”
陳牧：“……”
—
「陳醫生為了吃飯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沒有成功跑掉。」
「中醫藥大學過來的這群白大褂，慕瑤的能力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慕瑤都說束手無策，那應該是真的遇到問題了。」
「急救中心為海城大學多分配的救護車，是不是已經到海城大學校門口了？」
「我之前還覺得急救中心給一個大學分配救護車，會不會有些浪費醫療資源了，可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救護車，在海城大學，絕對不會浪費！」
「主要，還是學校里的脆皮大學生太爭氣了！」
「陳醫生：我只是想吃個飯，我容易嗎我……」
「有人統計過嗎，今天已經送了幾輛救護車了，我總覺得海城大學今天的戰績，也不一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