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聽著陳牧的說辭，蘇冰冰倒是有些愣住了。
海城大學。
雖然不是國內的頂尖名校，但至少在省內也是很不錯的學校了。
兩位大學教授。
這絕對是大部分會羨慕的工作，和生活。
可又有什么用呢。
因為生出了兩個不健康的子女，哪怕是這樣的大學教授，從此生活也只能變得一團亂麻。
代入一下那兩位教授。
蘇冰冰很難想象。
如果當事人是自己的話，她會不會有勇氣面對這一切。
可是……
蘇冰冰的目光，落在顧禾腦袋上的白毛上。
她看得出來。
盡管顧禾是個白化病人，但顧禾被他的父母照顧的很好。
顧禾都被他的父母照顧的這么好，那么顧禾的妹妹，應該也被這一家人照顧的很好。
畢竟。
那可是一個，集全家寵愛于一身的女孩子啊。
一直在闡述顧禾家里情況的陳牧。
說到這里。
陳牧忍不住又看了顧禾一眼。
他深知。
他現(xiàn)在參與錄制的這檔節(jié)目，在網上的熱度并不小。
而顧禾的妹妹的病情。
一旦在直播鏡頭面前公布，顧禾這一家人，還有他們兄妹兩人的病情，都會得到大眾的關注。
甚至。
因為對顧禾的話過于揪心。
剛剛。
陳牧還在微信上，悄無聲息的聯(lián)系了一下顧禾的父母。
確認一切如顧禾所說。
是否真的要在直播鏡頭面前，說兩個孩子的病情。
最后。
陳牧在顧禾父母那里得到的答案是。
一切由顧禾做主。
陳牧在看顧禾，也是在給顧禾機會。
接下來。
他們全家是否要面對來自于全國各地的輿論。
決定權。
都交在了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手里。
眼看著顧禾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
陳牧嘆息了一聲：“顧禾的妹妹，在三歲半的時候，確診了歌舞伎面譜綜合征。”
—
「歌舞伎面譜綜合征？那是什么病，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怎么說呢，這種病就是，長得好看，智力低下，發(fā)育遲緩。」
「長得好看，能有多好看？」
「歌舞伎面譜綜合征的患者，給人的感覺更像是畫了濃妝的感覺，可這部分患者基本上在幼兒，少兒時期，就會被發(fā)現(xiàn)。」
「一般情況下，除了幼兒園活動，或者比賽，拍照，嬰幼兒都是很少化妝的。」
「我朋友家的女兒，一歲半，好看的像是畫了精致妝容一樣，我要不要提醒她去醫(yī)院查查看？」
「不用提醒了，我已經抱著孩子在去醫(yī)院的路上了，一秒鐘都不敢耽誤。」
「按照陳醫(yī)生前面的話，這個病也是終生治不好的，一個很漂亮的孩子，可能一輩子都只能是個智力低下的兒童？」
「說個更悲涼的，白化病的患者，還可能有一輩子，可歌舞伎面譜綜合征的患者，可能都沒有辦法擁有我們理解的一輩子，很容易夭折的……」
「很多的時候，患者的家長想盡一切辦法去找醫(yī)生，也只能讓孩子多活一段時間而已。」
「雖然猜到了這個病可能很麻煩，但你們說的，還是遠遠的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圍。」
「……」
—
“歌舞伎面譜綜合征？”
饒是蘇冰冰看到顧禾的態(tài)度時，便大概的猜到了。
顧禾妹妹的情況，可能有些不樂觀。
可真的聽到了是什么病以后。
還是難免有些驚訝。
早些年。
她在醫(yī)院急診做節(jié)目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個歌舞伎面譜綜合征的患者。
最開始。
她是被小女孩的顏值吸引的。
那個小女孩的顏值，甚至比圈子里一些已經成名的童星，還要搶眼上許多。
可后來。
卻在急診醫(yī)生，為小女孩看診的過程中。
了解到了歌舞伎面譜綜合征這個病。
看到蘇冰冰反應這么大，陳牧也是愣了下。
隨后有些驚訝：“蘇記者，你了解歌舞伎面譜綜合征這個病？”
很多患者的家屬，都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病。
蘇冰冰點頭：“我曾經遇到過這樣的患者，顧禾同學妹妹的病，控制的怎么樣了？”
鏡頭下。
顧禾嗤笑一聲：“還能怎么樣，想要讓她成為正常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我妹妹當年還是個早產兒。”
“身體弱，結合歌舞伎面譜綜合征本身抵抗力弱，容易出現(xiàn)各種并發(fā)癥，說我們是醫(yī)院急診的常客，也不為過了。”
小的時候。
他記憶中，不是父母帶著他到處求醫(yī)。
便是……
他在醫(yī)院里，治病。
好不容易等到他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了。
可以勉強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甚至參加高考。
考上了一所還算是不錯的大學。
但是……
那又有什么用呢……
對于自己妹妹的病情。
他還是一點作用，都發(fā)揮不了……
蘇冰冰看了看陳牧。
又看了看顧禾。
也大概明白了兩個人的目的，無非就是希望可以幫顧禾兄妹，在互聯(lián)網上炒出一些熱度。
這樣。
后續(xù)會方便顧禾兄妹求醫(yī)。
想到這里。
蘇冰冰在一邊，也笑吟吟地接了一句：“陳醫(yī)生，能詳細說說，歌舞伎面譜綜合征，都會給患者帶來什么并發(fā)癥嗎？”
面對蘇冰冰的笑顏。
陳牧心里大概清楚。
蘇冰冰是想在輿論上，幫幫顧禾兄妹的。
可是想到顧禾妹妹的病情。
陳牧又是一聲深深的嘆息。
“歌舞伎面譜綜合征啊……”
“這個病，對患者的影響太大了……”
“這個病對患者的皮膚紋理，心血管系統(tǒng)，呼吸系統(tǒng)，消化系統(tǒng)，生殖泌尿系統(tǒng)，運動系統(tǒng)，內分泌系統(tǒng)，血液（免疫系統(tǒng)），神經系統(tǒng)，都有不同程度的影響……”
蘇冰冰呆了：“這……”
—
「好家伙，所以這個病，算是把人體的主要系統(tǒng)，全都覆蓋了一遍？」
「聽到呼吸系統(tǒng)和消化系統(tǒng)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吃驚了，聽到后面整個人都麻了。」
「怪不得顧禾對他妹妹的病癥，反應那么大，這個歌舞伎面譜綜合征，可是比白化病要可怕多了。」
「生了兩個孩子，一個白化病，一個歌舞伎面譜綜合征，這夫妻倆的基因真的沒什么問題嗎？」
「沒聽陳醫(yī)生說嗎，該做的備孕檢查，和懷孕后的檢查，人家一個都沒落下，甚至還做了雙份的。」
「講真的，這樣的兩個孩子，要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可能都看不起病了……」
「雖然我還沒有看到顧禾的妹妹，但我現(xiàn)在已經在擔心那個小姑娘了。」
「第一次聽說歌舞伎面譜綜合征，直接被嚇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