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是被蘇冰冰，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的。
剛進屋。
就看到最里面的屏風，已經被打開了。
莊若若迷迷糊糊的坐在病床上，雙眼放直。
一直到看到陳牧和蘇冰冰走進來的時候，才終于回過神來。
看到莊若若的模樣，陳牧先上去給莊若若號了個脈。
隨后皺著眉頭道：“強制睡眠下，你的確睡到了今天早上才醒，但是……”
“但是，我的睡眠質量，依然不好是嗎？”
隨著陳牧點了點頭。
站在陳牧身邊的蘇冰冰，再一次的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睡了這么長時間，難道還是沒有睡好嗎？”
蘇冰冰這么說。
倒是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只是莊若若昨天下午就開始睡覺了。
再加上。
莊若若的模樣，看起來明明是剛醒不久的模樣。
這分明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了。
對于絕大部分的人，都足夠。
可即便是蘇冰冰不懂看病，也看得出來，莊若若現在的情況并不好。
似乎那十幾個小時的睡眠，對莊若若來說，并沒有太多的補充。
陳牧看著萎靡不振的莊若若，嘆息了一聲，隨后開口道：“還是和之前一樣，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有很多很多的畫面嗎？”
莊若若點了點頭。
陳牧繼續開口解釋道，“她這種情況，主要是缺少深度睡眠。”
“我這邊雖然可以強制讓她入睡，但是這樣的手段，也只是能保證她活著而已。”
“人體需要睡眠，如果長期不睡覺會死人的。”
“但如果想要讓她的狀態好起來，我這邊僅僅依靠中藥，其實很難做到。”
人家是心病需要心藥醫。
但對于莊若若這樣的超憶癥，陳牧是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然。
如果他真的可以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也許早就可以寫一篇在國際上，都能引發熱度的論文出來了。
蘇冰冰還在點著頭。
就看到陳牧和莊若若，都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蘇冰冰被這兩個人炙熱的目光，盯的有些毛骨悚然。
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隨后解釋道：“二位，我只是個普通的主持人，我解決不了超憶癥這種病啊！”
陳牧展現出來的醫術，在她嚴重已經算得上是神乎其技了。
陳牧都沒有辦法的病癥。
她一個正兒八經的外行，能有什么辦法？
陳牧笑呵呵的看著蘇冰冰，開口道：“蘇記者，你雖然解決不了超憶癥，但你認識葉赫醫生啊。”
“也許葉赫醫生這段時間，閑暇下來的時間，可以幫忙想想對策。”
這……
蘇冰冰還在考慮，自己是否適合幫忙開口的時候。
就聽到陳牧真誠的建議著：“葉赫醫生，不是想在海城這邊，打響自己診所的知名度嗎？”
“超憶癥這個東西，雖然不是很常見的病，但被困擾的患者，也不會很少。”
“如果是給這部分患者問診，收入可能會非常可貴。”
心理醫生收費，不完全是收咨詢費，也有其他的附加費用。
但具體怎么收取。
就要看病癥的嚴重程度了。
比如。
就像常見的三甲醫院一樣，感冒發燒和癌癥，肯定不是一樣的費用。
看到蘇冰冰沉默著。
陳牧也沒有很急，只是繼續說道：“也許還有其他可以緩解他們情況的心理醫生，但絕大部分的患者，都和莊若若一樣，即便是想要看病，也找不到合適的一聲。”
“莊若若的病，雖然麻煩了點，但是對葉赫醫生來說，其實也是個一戰成名的機會。”
蘇冰冰：“……”
他怎么感覺，葉赫還沒有來到海城大學，就已經被人拿捏了呢？！
可偏偏的。
陳牧現在說的這些內容，也是蘇冰冰不能拒絕傳話的理由。
畢竟。
憑借給莊若若看病，利用他們這檔節目的知名度，讓更多的人知道葉赫來海城開心理診所，這本來也是葉赫的初衷。
雙方都是陽謀。
蘇冰冰嘆了口氣，認命的點開自己的手機頁面，開始給葉赫發消息。
—
「我以為這種話，要很委婉才能說出口，沒想到陳醫生開口都這么直接的。」
「可是也許葉赫醫生，也覺得陳醫生說的這些話，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吧？」
「互惠互利的本質，倒是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即便是提出這種互惠互利的話題，也是把學生的病情放在第一位，海城大學還是靠譜的。」
「我馬上就要開始隨堂考了，莊若若可以把超憶癥借給我，應付一下考試嗎？」
「好好好，我現在也需要一個超憶癥，拯救一下我明天的考試！」
「……」
—
“陳醫生，我這個情況，是不是不適合繼續強制入睡了？”
看到陳牧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拿走。
莊若若有些焦急的開口問道。
陳牧點了點頭，“的確不怎么合適了。”
“強制入睡，雖然是一種針對你來說，相對比較有用的辦法。”
“但如果太過于頻繁的話，你的身體會一點點的習慣這種方式，后續自主入眠，可能會變得更加艱難。”
聽著陳牧還算是認真的解釋。
莊若若也只是有些苦澀的點了點頭，可隨后又眼巴巴的看著陳牧：“陳醫生，要不然繼續給我開一些安神的湯藥呢，你說我不能繼續吃安眠藥了，可是褪黑素現在對于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少女垂著頭。
失落的模樣，成功的贏得了直播間水友們的憐憫心。
—
「妹子都已經開口了，當然是給她開湯藥啊！」
「？？？」
「這是個簡單的妹子嗎，褪黑素都是按瓶吞的好嗎！」
「可她也只是因為睡不著，才會一口氣吃那么多的褪黑素的吧，陳醫生既然是海城大學的校醫，那么幫助莊若若，不也是陳醫生應該做的嗎？」
「陳醫生幫忙的前提是，這得是個陳醫生可以看好的病癥吧，超憶癥這種比陳醫生更厲害的醫生，都不見的可以解決的病癥，你為難一個校醫，合適嗎？」
「是啊，陳醫生再厲害，也只是個校醫而已啊！」
「呦呦呦！現在知道陳醫生只不過是個校醫了！之前某些人到處吹陳醫生是個神醫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考慮過，他只是個校醫呢！」
「安神湯，似乎效果還不如褪黑素和安眠藥吧，莊若若開口要這玩意做什么，也沒有什么用啊。」
「……」
—
陳牧皺著眉頭。
看著莊若若，“你現在的情況，喝安神湯的確不會給你帶來什么糟糕的反應，但是你這個情況，喝安神湯，也改變不了你的睡眠。”
莊若若的問題。
是大腦過分活躍。
莊若若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陳牧皺著眉頭，繼續追問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還要安神湯做什么？藥這個東西，是藥三分毒！”
“如果自身沒有需要喝湯藥的情況，我都是不建議喝湯藥的。”
有的人來看中醫，是真的需要重要調養。
自然可以拿到方子，回去抓藥。
但是。
還有的人，根本就沒有達到需要喝湯要的程度。
他們的問題，回去調整一下作息，改善一下生活習慣，就可以得到很大幅度的緩解。
對于陳牧來說。
眼前的莊若若，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
“可是，陳醫生，我……”
莊若若扭捏了一下，開口道：“我睡覺之前吃一些藥，來醞釀睡意，已經變成習慣了。”
“現在我經常吃的，都不可以吃了，如果不給我開一些其他的，我可能要睡不著的。”
陳牧嘆了口氣。
正打算好好和莊若若聊一下的時候。
就聽到走廊里。
傳來了一陣陣的干嘔聲。
陳牧臉色一變，想說是不是有什么集體性的疾病發生了。
突然。
一股臭氣，涌入了校醫室內。
“yue！”在場的幾個人，都是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干嘔。
扛不住的陳牧，更是給自己戴上了口罩。
哪怕這樣。
依然隔絕不了臭氣。
就在這時。
兩個正在干嘔的男生，硬生生的拖著一個男生，進了校醫室。
而那個被拖著的男生身后，時不時的發出一些難以形容的聲音。
短暫的不可思議以后。
陳牧打開了校醫室的窗戶，并且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屋子里突如其來的臭氣，可能就是這個家伙，放的屁。
—
「啊？我記得這人還沒有進屋之前，陳醫生就已經在干嘔了吧！」
「人還沒有進屋子，屁味就先進來了？還有這么秀的操作的嗎？」
「想象不出來，不可思議，可一想到這是海城大學，又覺得沒什么不可能的。」
「我老婆已經跑出直播畫面了，走的時候臉色都是白的，這到底是多難聞的味道啊？」
「嘶！我現在如果開車去海城大學的校醫院，還能聞到這股奇怪的味道嗎？有點想嘗試一下。」
「？？？？」
「管理員呢，我覺得這個彈幕不干凈了！快來打掃一下啊！！！」
「尊重每個人的愛好啊！」
「尊重不了一點！」
「這是一條有味道的彈幕，yue！」
「……」
—
“陳醫生，我們兩個長話短說。”
“我室友大概二十分鐘之前，突然開始頻繁放屁，味道巨臭。”
“我們被熏得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把人強行的弄過來，看看是不是生病了，yue！”
其中一個男生，幾乎是憋著氣開口的。
可當氣不足了，那味道涌入口鼻，男生又是下意識的干嘔。
另外一個把患者送來的男生，也是再用一種非常快的語速，開了口，“陳醫生，患者已經送過來了，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是我們兩個學生，可以解釋清楚的，我們就先離開了！”
說著。
這兩位臥龍鳳雛，甚至沒有給陳牧一個機會。
就直接把患者扔在屋子里。
迫不及待的跑路了。
陳牧：“……”
校醫的命也是命！！！
看到幾個實習醫生，還有跟拍攝像，都yue的直翻白眼。
陳牧也是一遍開窗通風，一邊去把校醫室內的空氣凈化器打開。
屋子里的味道才勉強好上一些。
陳牧開始為患者診脈。
沒過多久，就松開了手，對患者說道：“你就是一些簡單的腸胃問題，是不是前段時間腸脹氣，難受的厲害，然后針對自己的腸脹氣，你吃了一些藥。”
“比如，乳果糖？”
同樣被自己放的屁，臭的有些干嘔的患者本人。
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開口道：“是的是的，我吃了乳果糖，陳醫生，我這個情況嚴重嗎，yue！”
“已經斷斷續續的，快半個小時了，我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了！”
“是不是需要幫我叫個120，我是不是要去進icu了！”
想到自己的病情，可能很麻煩。
放屁的患者本人，就委屈到即將哭泣。
陳牧嘆了口氣，無奈的開口道：“你現在，其實健康得很，我這里暫時沒有什么需要給你治療的。”
“你應該是長時間的便秘，加上腸脹氣，現在是在排氣的階段，是好事。”
“找個人少，不會熏到別人的地方多放屁，回去繼續吃你的乳果糖，多喝溫水，就可以了，你沒有太大的問題。”
聽著陳牧給出的，這么簡單的診斷。
患者本人看向陳牧的目光里，卻是滿滿的不信任感，“就只是吃點乳果糖，多喝一點溫水就可以了？”
“陳醫生，你要不要多幫我看看？”
“不會是因為我放屁太臭了，你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發我吧？”
—
「別說，我和患者的想法差不多，感覺陳醫生是在攆人。」
「其實這個情況是正常的，長時間沒有排氣的患者，突然排氣，是會很臭，腸脹氣更是重災區。」
「而且你們仔細看，患者其實很胖，并且肚子已經大到不正常的地步，看樣子排氣之前，肚子看起來會比現在更大。」
「他現在的重點就是排氣，陳醫生給的診斷，倒是沒什么問題。」
「陳醫生也是號脈以后才給的診斷結論，所以真的沒有必要那么懷疑陳醫生的。」
「……」
—
聽著患者的疑問聲。
陳牧更是無奈。
也不知道這群脆皮大學生們，一個個的都在想著些什么。
嘆了口氣道：“你如果繼續在我這里排氣，可能會給其他人的呼吸道帶來一些負擔，而且不僅是其他人，你自己也受不了這個味道吧，去后面的小樹林里排氣，大自然的味道，也許可以凈化一部分臭氣。”
“你看著美妙的大自然，排氣可能也會更加的順利。”
患者正想吐槽，陳醫生就是這么利用大自然的嗎？
卻突然看到。
站在陳牧身邊的莊若若，突然雙腿一軟，向后倒去。
患者不自覺地睜大眼睛，捂住嘴巴。
完蛋了！
他不會是放屁太臭，把自己說的校友給臭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