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
趙念姝跟那位神秘中年男人在花功夫排查內(nèi)鬼,幾乎把所有的手下們都認(rèn)真仔細地查了個遍。
結(jié)果,什么也沒查出來。
那個所謂的救出蘇辰跟冷鋒的神秘女子,就像一個謎團似的,困擾著他們。
趙念姝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挫敗過了。
她讓手下將監(jiān)控視頻里關(guān)于那個神秘女子的畫面統(tǒng)統(tǒng)截圖,打印成一張張的照片,迫切地希望能從這些照片里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可這些照片幾乎都是一些側(cè)面跟背面的照片,根本看不清女子的長相。
只能看到她身姿矯健,行動敏捷,好像受過專門的體能訓(xùn)練似的。
趙念姝盯著這些照片,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突然,她發(fā)現(xiàn)其中一張照片里,神秘女子的手腕上似乎戴著一個熟悉的手鏈。
趙念姝的呼吸陡然一滯,她死死地盯著那照片中神秘女子手腕上的手鏈。
越看越覺得眼熟。
記憶如潮水般翻涌。
很快,她便想起之前徐子欣生日的時候,有專門找人從H國代購了這款手鏈送給了她。
難道那個神秘女子是……徐子欣?
不!這不可能!
徐子欣都已經(jīng)墜崖死了八個月了,早就尸骨無存。
怎么可能還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這里,還把蘇辰和冷鋒救走?
但那手鏈實在太過獨特,趙念姝清楚地記得當(dāng)時為了買到它,可是費了不少的周折。
當(dāng)時,她為了哄徐子欣高興,特意花了巨資把手鏈的設(shè)計專利買下。
全球僅有兩條,她自己留了一條,另外一條送給了徐子欣。
送手鏈的那一天,她還當(dāng)著很多人的面,對著徐子欣說了一番特煽情的話。
說什么會永遠把她當(dāng)作自己的好閨蜜,會一直護著她,還承諾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兩人都不會背叛彼此。
如今回想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趙念姝的思緒越來越亂,滿腦子都是她跟徐子欣過去的種種回憶,那些雜亂無序的畫面如同針刺一般,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
她舉起雙手,按住頭的兩側(cè),逼迫著自己別再去想過去發(fā)生的那些事。
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大腦依舊在飛速運轉(zhuǎn),那天她跟徐子欣、趙明杰去爬山的畫面也都依次浮現(xiàn)。
她哄著徐子欣站到石頭上,擺出各種動作,說要幫她拍照。
然后,趁著徐子欣失足,她不但沒有伸手去拉一把。
反而還用腳踩在徐子欣的手上,導(dǎo)致她徹底失去了支撐,慘叫著墜入了山崖之下。
當(dāng)時那絕望的眼神和凄慘的叫聲仿佛還在趙念姝耳邊回蕩……
且至今回憶起來,趙念姝的內(nèi)心都充滿了恐懼跟慌亂,前幾個月她因為這件事經(jīng)常做噩夢。
神經(jīng)受到了極大的摧殘,后來她去醫(yī)院掛了神經(jīng)科,連著吃了一兩個月的安定藥,方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可當(dāng)她看到那個神秘女人的手腕上帶著跟徐子欣同款的手鏈時,心中那好不容易被安定藥壓制下去的恐懼與慌亂瞬間又卷土重來。
如同洶涌的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念姝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巧合。
可她心里清楚,這手鏈全球只有兩條,除了她有一條,另外一條就在徐子欣那里了。
“該不會是那個女人偷走了我的手鏈?然后,把手鏈戴在了她手上?”
她邊說著,邊轉(zhuǎn)身,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房間。
然后,她依次打開首飾盒,開始找那條跟徐子欣一模一樣的手鏈。
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她心中不免有些竊喜,以為真的是那個神秘女人偷走了手鏈。
可誰知道,當(dāng)她打開最后一個首飾盒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原以為被偷走的那條手鏈,此時正完好無損地躺在首飾盒底部。
趙念姝盯著盒子里的手鏈看著,整張臉都被嚇得一陣紅、一陣白,心臟也怦怦怦地跳個不停。
“不是從我這里偷走的,那她手上的手鏈從何而來?
如果真的是徐子欣,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趙念姝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這些問題,讓她愈發(fā)焦慮。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手鏈,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一些線索。
可她除了恐懼跟心慌之外,什么也想不出來。
心跳的頻率是越來越快!
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形的恐懼給致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將陷入恐懼中的她拉回到現(xiàn)實中來。
趙念姝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diào)整呼吸,然后,將手鏈丟回首飾盒。
轉(zhuǎn)而,將丟在一旁的手機拿起來。
她一看,差點誤以為它是徐子欣的手機號。
兩個手機號只差了最后一個數(shù)字!!!
趙念姝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盯著那幾乎和徐子欣一模一樣的手機號,心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猶豫了許久,手指才緩緩按下了接聽鍵。
“喂……”
趙念姝的聲音干澀而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電話那頭卻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記得前段時間她半夜失眠時,也總會接到一些陌生電話。
每次她一接聽,詢問對方是誰的時候,對方就像現(xiàn)在這樣。
任由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卻是一語不發(fā)。
趙念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僵,聽筒里只有一片死寂。
可她卻覺得那無聲之中仿佛暗藏著洶涌的暗流。
隨時都會將她吞噬。
“你到底是誰?別裝神弄鬼的!”
趙念姝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仿佛這樣就能透過屏幕看到電話那頭的人。
然而,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沉默。
趙念姝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耗盡,憤怒逐漸壓倒了恐懼。
“好,你不說話是吧?那我掛了!”
她咬著牙說道,手指已經(jīng)按在了掛斷鍵上。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笑聲,那笑聲低沉而又陰森,仿佛來自于地獄的深處。
趙念姝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