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受承用的是黑莓手機,原本可以設置密碼的他并未設密碼,他是大佬平時沒有人敢隨便看他手機。
保鏢和司機使用的還是直板手機,三名壯漢很快就將所有證據鏈收集完成,并且拍照錄像將證據保存好,發給了他們的上司周哥。
就在他們完成這些動作時,趙昊從小路旁邊繞過來,開上寶馬七系轎車,載著在旁邊恍然無措的霍錦溪離開,隨后周哥出現帶著財務與三名壯漢開著另一輛車離開現場。
臨走之前,周哥大發慈悲使用路邊的公用電話給楊受承叫了急救,隨后才帶著眾人返回酒店休整,將雜亂的證據鏈整理出來,最后發給大老板趙昊。
“周哥,你昨天那么晚叫我們過來,我還以為是有多大的事要處理,沒想到就是收拾這幾個小混混。”領頭的壯漢盤腿坐在沙發上,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仨不來,我和昊哥兩個人也沒辦法去辦成這件事啊。”周哥笑著給他遞了瓶水,語氣輕松的說道。
壯漢聞言也只是略帶遺憾的點點頭,心里邊卻覺得自己大老遠過來,結果只是忙活了一小會兒,他覺得有點不過癮,也覺得愧對老板給他們安排的頂級食宿。
周哥看穿了他們三人的心思,知道他們想要在這個時候多在老板面前表現表現,于是面色溫和的勸說道:
“你們先不用著急在昊哥面前立功,以后有的是機會獲得表現的機會!”
“讓你們過來也是相信你們,想要讓你們學會動腦子辦事,好勇斗狠的事是個人都會做得出來,但有勇有謀的人才卻很難得。”
“你覺得咱們親自動手打架就是厲害?這個想法是錯的,昊哥是正經生意人,他不想沾染太多腌臢事,咱們要做的就是聽話。”
三名壯漢被周哥說服,臨近傍晚時一起趕往頂樓吃飯,趙昊也現身陪他們坐在餐桌旁聊天拉近彼此的關系,在接到正在醫院陪護的霍錦溪的電話后,這才起身準備離開酒店去醫院探望楊受承。
“昊哥,我陪你去吧!”周哥看趙昊要離開馬上從餐桌上站起身,態度堅決的要在他身旁跟著做保護。
“昊哥,我們也去。”三名壯漢見狀也跟著站起身嚷嚷著要一起過去。
趙昊見狀也只好答應,在安排財務回去休息之后他們一行人趕往醫院探望剛剛蘇醒的楊受承,路上還特意買了一個果籃。
周哥駕駛著那輛寶馬轎車,趙昊坐在后排悠閑地看著手機里關于楊受承的黑料,同時也不忘跟在醫院里的霍錦溪發短信了解情況。
另外三個人開著另一輛車跟在身后,兩輛車很快行進到了醫院內,趙昊下車后周哥跟在他身側負責陪同,三名壯漢跟在身后,警惕的看著周圍環境,儼然進入到了自己的角色。
他們趕到頂樓私人病房前,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幾名黑衣服保鏢,還看到了霍錦溪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旁邊還有楊受承的家人和親信。
看他們這些人的表現,趙昊知道這件事并沒有被鬧大,估計也是好面子的老楊沒好意思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他順順當當幾十年沒想到臨到這個時候栽了個大跟頭。
當趙昊在保鏢的陪同下出現時,坐在后排時謝庭豐瞪大眼睛站起身,像見鬼似的。
“趙導,您怎么來了?”謝庭豐趕忙走上前打招呼道。
“我聽說楊先生出事了,特意來看看。”趙昊語氣淡淡的回應說道。
此時趙昊的身影也吸引到了坐在一旁楊家人的注意,楊受承的老婆此時神情一冷,風韻猶存的臉龐也從原本的平靜轉變為嚴肅警惕。
她作為楊受承的枕邊人,對老公如何設計趙昊的事情清清楚楚,當聽到謝庭豐叫眼前帥哥為趙導,立刻明白眼前男人的身份。
作為一個陪伴大佬多年的女人,楊太自然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她確定趙昊身份之后立刻明白自己老公出事,肯定和眼前男人脫不了干系。
與此同時,霍錦溪也成了被懷疑的目標。
憑什么楊受承都被電掉半條命,霍錦溪卻一根頭發都沒少,莫非今天這件事是霍錦溪里應外合跟趙昊一起做的?
楊太擰眉看向霍錦溪,懷疑的眼神將眼前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同時心中思索她到底是不是叛徒。
如果說霍錦溪是叛徒,那么楊受承今天陰溝里翻船也就可以理解了,畢竟心腹手下都出賣他,他怎么可能不翻車?
可是……楊太也知道霍錦溪是被趙昊狠狠收拾過的女人,本能的認為霍錦溪理應恨趙昊才對,一時之間心里拿不準主意。
她心里雖然不知道霍錦溪是否背叛,但趙昊卻肯定是楊家的敵人,于是她橫眉怒目走上前冷冷問道:
“趙昊導演,您怎么來了?”
“我聽說楊先生身體不太舒服,特意來看看他。”趙昊微笑著回應道。
周哥很懂事的遞出來剛買的果籃,楊家保鏢見狀立刻接過去,楊太則依舊冷冷問道:
“趙先生是如何知道楊先生不舒服的?”
在場的楊家人都聽出了不對勁,看向趙昊的神情也多了幾分警惕與探究,只有霍錦溪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當然是有人把消息告訴我的,畢竟港島也不算很大,想知道什么消息只要多打聽總會打聽出來的。”趙昊依舊不改笑容地回應道。
楊太還想再開口盤問,趙昊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笑著詢問謝庭豐道:
“楊先生醒了沒有,跟楊先生通報一聲就說趙昊前來拜訪,他一定愿意見到我的。”
謝庭豐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將目光率先投向楊太,這件事需要楊太點頭他才能去辦。
“你要見楊先生做什么?”楊太繃著臉對趙昊質問道。
“主要是慰問,談些私密的事情。”趙昊針鋒相對的回應說道。
楊太權衡再三還是讓楊受承的兒子進入病房詢問后者的意見,同時自己則留在原地繼續追問趙昊,但她的問話并未得到回應,趙昊根本就沒將她放在眼里。
大概三四分鐘后,楊受承的兒子從病房里走出來,神情嚴肅地走到趙昊面前,對他道:
“趙先生,我爹地說要見你!”
他話音落下,楊太還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只是提出自己要跟著一起走進病房內,這個要求被得到允許。
趙昊與楊太走進病房內,病榻上的楊受承臉色黑青露出病態,疲勞的眼睛里透露著笑里藏刀的氣息。
“楊先生,你還好嗎?”趙昊走到床邊語氣溫和點關心問道。
楊受承眼神露出一閃而過的狠辣,很快又抬起手輕輕搖了搖,而后用沙啞的語氣說道:
“讓趙先生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