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的損失和造成的新損失，差不多相等？”楚天舒大概明白了鄒衍的意思，疑惑道。

　　因為他們給霍去病送了傳承，所以漢朝一時強盛，神州當時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外敵入侵，看似給神州帶來了福祉，但是在漢朝末年，又出現了長期的戰亂，百姓苦不堪言。

　　鄒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過也算承認了楚天舒的說法。

　　楚天舒搖頭道：“雖然我知道鄒老的推演能力古往今來天下無雙，但這一點我不太認同。”

　　眾人包括鄒衍和楊端和都看向了楚天舒，楚天舒接著道：“如果沒有您二老的干預，那神州當時的苦難都可能更大。

　　之前傳承有韓信而冥冥之中又有張良，隨后傳承的霍去病可能又引起了其他的反應，這些都是相關關系，不是因果關系。

　　而且這之間有幾百年的時間跨度，難保不會有其他推演的人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去干預事情發展。

　　所以，誰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你們的干預導致了更大的苦難。

　　也許沒有二老的干預，苦難會更猛烈，更持久也不一定。

　　所以我覺得二老不必自責，當時推演出來了，派了傳承盡力了就好，至于其他的不是你們能掌控的。

　　畢竟人力有盡時，而我們只要盡人事而聽天命就好。”

　　楚天舒一番話說完，大廳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鄒衍和楊端和都低頭在思索著什么，一時間只有臺階下的飛禽和走獸激斗的聲音在回蕩。

　　“因果關系……相關關系……人力有盡時……盡人事而聽天命……”

　　鄒衍一邊思索著，一邊嘟囔著。

　　“哈哈……”突然他大笑起來，“好一個‘人力有盡時’，好一個‘盡人事而聽天命’。”

　　說完他看向楊端和道：“對啊，將軍，我們盡力就好，至于其他的影響交給天意，是對是錯，留給后人評說就好。

　　老夫差點自陷苦惱啊，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楊端和也是默默點了點頭，眼底有了不少釋然和欣慰。

　　任長風見兩位前輩已經從那種莫名的自責情緒中暫時解脫出來，趕緊道：“師父，您剛才說的第三個傳承，指的是誰啊？”

　　鄒衍好像放下了心里的包袱，笑了笑道：“諸葛亮！”

　　“什么？”

　　“這……”

　　這次西門官人沒有管任長風了，因為他自己也驚訝得不行。

　　這被神州眾人當作偶像的諸葛亮，竟然也是傳承而來？

　　鄒衍好像知道他們在想什么般，笑道：“這諸葛亮的智慧是他自己的，那次我們派出的傳承除了一定的修為外，主要就是天象推演、奇門遁甲之類的。”

　　楚天舒略一沉吟也算是想通了，諸葛亮的智慧是無法傳承的，但是那奇門遁甲、推演天象、諸葛連弩、木牛流馬等匪夷所思的行為，確實不像是他們那個時代的產物。

　　如果說是傳承自前秦時代，還更合理了。

　　“但為什么諸葛亮沒有伐魏成功呢？按說有了傳承，不應該一統天下，保護神州百姓嗎？”任長風關注的點并不在諸葛亮學了什么，只關注他為什么沒有贏。

　　因為從小他除了崇拜項羽之類的英雄人物外，對諸葛亮這種大智若妖、算無遺策、近乎于神的人物更是崇拜有加。

　　當時他讀三國演義的時候，諸葛亮算到自己大限將至，在五丈原用七星燈續命，但是因為魏延誤闖大帳，導致七星燈熄滅時，他恨得不得鉆到書里捏死魏延。

　　后來雖然知道三國演義不是正史，但是對諸葛亮的崇拜之情絲毫未減，甚至有時候寧愿相信被神化的諸葛亮也不相信正史。

　　此時聽聞諸葛亮還得了傳承，對諸葛亮為什么沒有一統神州就更加納悶了。

　　鄒衍苦笑道：“這就是我之前講的，可能是因為霍去病那一代的傳承得太過成功，導致在漢朝末期，我們本想拯救神州的傳承，反而出了點問題。”

　　任長風撓了撓頭道：“師父，這個……我有點沒聽明白，什么叫出了點問題？”

　　西門官人也是追問道：“是諸葛丞相去世得太早的問題嗎？”

　　西門官人從小生活在西都，武侯祠就在那邊，耳濡目染“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等君臣之誼，加上百姓對諸葛亮的敬佩和愛戴，他話語間不由得連稱呼都是“丞相”了。

　　鄒衍則是搖了搖頭道：“這次傳承倒不是壽命問題，而是一開始就錯了。

　　我們之前是安排諸葛亮輔佐曹操，盡快一統的……”

　　“什么？”任長風忍不住又打斷了鄒衍的話，這太顛覆自己的認知了。

　　他也不記得自己今天說了多少個“什么”了，只是本能地發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