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
“你以為隨便推出一個人來,我們就會相信你嗎?”
“這人好像是那個張方士,我見過他!我媳婦病了,他給過我一張符,騙了我好些銀錢!”
“這就是那個騙子?把他推下來,我們要把他碎尸萬段!”
“對,給那些無辜的孩子們報仇!”
張四喜跪在宮墻上,直想往地縫里鉆,慕唯道:“張方士,你現(xiàn)在毫無退路。”
張四喜一咬牙就哭了出來:“我只是個平頭百姓,若沒人指使,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蒙騙陛下,陷害太子啊!”
“是誰指使你,快說!”
“是肅王,還有慕家老太太!孩子是他們拐走的,毒丹是他們煉的,陛下是他們害死的,太子也是他們陷害的!”
張四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把能想到的所有罪名全都扣給了肅王,因為他知道,只有肅王和慕家倒臺,他才有一線生機。
“什么?”
百姓面面相覷,肅王竟敢弒父弒兄?
“肅王進城了,肅王帶兵進城了!”
城門處突然有人大喊,眾人心中一跳,急忙往身后看去,只見一陣沖天的煙塵彌漫,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緊接著響起。
肅王造反了!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隨著那喊聲落下,人群開始動蕩騷亂,瞬間沒了章法,慕唯大喝道:“都回家去!”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推搡著往家中狂奔,但人實在太多了,有不少人被踩踏在地,當(dāng)場身亡。
衛(wèi)龍飛身躍下宮墻,與肅王遙遙對峙,慕唯定睛一看,慕老太太、慕云諫、慕津禮和蘇語嫣都赫然在列。
肅王道:“周夫人果然是個禍害,都怪本王當(dāng)初一時心軟,沒能一刀殺了你。”
慕唯譏笑道:“王爺哪里是心軟,分明是想陷害太子殿下,就像現(xiàn)在一樣。”
肅王冷哼一聲,不再與慕唯做口舌之爭,而是看著蓄勢待發(fā)的衛(wèi)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本王向來敬重你,父皇走了,太子是個什么德性你也知曉,他有何能力治理天下?”
衛(wèi)龍定定的看著他,一聲不吭。
肅王繼續(xù)道:“本王身后有七萬大軍,即便御林軍訓(xùn)練有素,也絕不是本王的對手,只要你放棄抵抗,本王答應(yīng)你,還許你做這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如何?”
衛(wèi)龍道:“衛(wèi)龍多謝王爺厚愛,但亂臣賊子,不配!”
肅王怒極反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說罷一揮手,身后的兵士就沖著御林軍沖殺而來。
此處是端陽門,兩側(cè)建有官衙宅邸,肅王這一沖,必將牽連無辜。
慕唯緊緊盯著下方戰(zhàn)局,一旦衛(wèi)龍支持不住,她便會下令打開宮門,給肅王致命一擊。
但這道宮門,輕易不能開。
正膠著之際,去盯梢嬌妍宮的小內(nèi)侍忽然來到慕唯身邊:“主子夫人,顏貴妃想跑,被小的擒過來了。”
慕唯忙道:“快帶上來!”
幾個小內(nèi)侍手拿長劍,將五花大綁的顏貴妃押上了城墻。
“陳佑康!你不顧父兄性命,難道連母親的性命也不顧了嗎!”
肅王猛地抬頭,睚眥欲裂道:“慕唯,你最好放了我母妃,否則本王必定將你碎尸萬段!”
慕唯喝道:“讓你的人退下!”
肅王正面色猶疑,顏貴妃卻突然狂笑不止:“康兒,你只管圖謀自己的大業(yè),母妃不怕死!”
說罷轉(zhuǎn)對慕唯道:“周夫人,你可想知道,周亦卿的金蠶蠱,該如何解?”
慕唯沒想到顏貴妃突然說起這個,頓時呆愣了一瞬,可就是這一瞬的功夫,突然有一只小飛蟲從顏貴妃手心里極速飛出!
那小蟲速度極快,翅膀帶著微弱的撲騰聲,直直的朝著慕唯的面門快速飛來!
是金蠶幼蟲!
慕唯心中大駭,下意識翻起寬袖遮擋住眉心,顏貴妃的擰笑聲卻再次響起:“你擋啊,本宮這寶貝可不只是鉆眉心,只要是人的血肉,它都能鉆進去!”
慕唯知道,對方此話是在擾亂她的心緒,讓她不知該如何抵擋才好,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也不自覺地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麻痹,再看過去時,那金蠶幼蟲已是近在咫尺!
要結(jié)束了嗎?
慕唯心中一陣荒涼。
她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歲寧還未出生,還是有點遺憾啊。
不知這次死了,還會不會再回到那個軟轎中,重新穿上嫁衣,再嫁給他一次?
如果可以,她第一件事,便是要拉住他的手,訴說這月余來的相思之情。
“誰讓你動她的!想死?”
一聲暴怒突然響起,緊接著一陣罡風(fēng)猛的自身側(cè)吹來,卻并未傷及她半分,反觀那金蠶幼蟲,就像是被什么點燃了一般,瞬間變成了一個小火球,掉落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沒了氣息。
這聲音似是從天邊傳來,又似是在耳邊耳語,慕唯只覺熟悉異常,她心里一驚,猛的向罡風(fēng)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天神一般,正朝她飛馳而來。
那人冷峻異常,一雙狹長的鳳眸正柔情繾綣的望著她。
是他。
幾個小內(nèi)侍眼前一亮:“主子!”
慕唯的心臟怦怦亂跳,直到來人已飛身落在自己身旁,她仍覺口干舌燥,如在夢中。
周亦卿一把將人環(huán)入懷中:“不怕,有我在。”
慕唯頓覺鼻子一酸,眼淚竟不爭氣的涌了出來,這一個月以來,她只覺孤立無援,身心俱疲,若不是腹中的孩子,和府中一應(yīng)老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撐這么久。
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泛起巨大的委屈,她哽咽道:“你怎么才回來…”
周亦卿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吻住她的額頭:“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顏貴妃突然厲聲大喊:“周亦卿?!你竟然沒死?!”
周亦卿頓時沉下臉,一把扼住了顏貴妃的咽喉,面色似能凝出寒冰:“顏貴妃,本督念你尚且聽話,多次留你性命,沒想到你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妄想傷害本督的夫人?”
周亦卿下了死手,顏貴妃的臉色頓時漲成紅紫:“不…我…沒有…”
他冷道:“留給閻王去說吧,敢傷害她的人,都得死。”
說罷手上用力,顏貴妃脖子一歪,當(dāng)場就沒了呼吸。
肅王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在下方撕心裂肺的大吼:“周亦卿,你敢殺我母妃?!”
周亦卿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別急,你也一樣。”
守在皇宮內(nèi)的黑甲衛(wèi)一見到周亦卿的身影,頓時士氣高漲,高喝著從宮門內(nèi)沖殺了出來。
四面八方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踏馬聲,從城門處隱約能看到黑壓壓的騎兵肅殺而來,這是跟隨周亦卿去往藥廬的另一萬黑甲衛(wèi),有四道身影從騎兵中憑空躍起,率先沖入了廝殺的人群中。
那四道身影一青,一墨,一紅,一白。
青梧:“黑甲衛(wèi)能以一擋百,爾等還不快束手就擒?”
墨月:“你們這些雜碎,速速來給小爺受死!”
紅魄:“竟敢傷我家夫人,讓你們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雪妖:“……!”
魏繁樓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猛的一夾馬腹:“哎?你們等等,最后一刀,給我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