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看到葉蘭,葉丙興奮的喊道,身子扭動間,聶嘉險些壓制不住,只好翻身下馬,又把小孩子一并帶了下來。
葉蘭卻只淡淡的撇了一眼,就不再看去,葉丙果然失手了,慕唯還活著。
“這宅子是蔣老先生借給我夫君暫住的,我為何不能在這里?”
姜煥問道:“你夫君?是誰?”
葉蘭看向正攙扶慕唯下車的周亦卿,心中雖嫉妒,卻還是得意道:“自然是他。”
平地炸起一聲驚雷,所有人都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葉蘭是說,周亦卿是他夫君?
若魚反應最快,幾步就來到慕唯身側,扶著手臂的力道加大了一些,她怕小姐一個受不了,會動了胎氣。
姜煥不可置信的去看周亦卿,又俯下身去問為她牽著馬的魏繁樓:“你聽到了嗎?還是我聽錯了?”
葉蘭笑的狐媚:“夫君,你去接夫人,怎么也不告知我一聲,我也同去,才不算失了禮數。”
周亦卿這兩日時常往城外跑,她猜測是慕唯來了,她也會騎馬,想跟著一道去,卻每次都被那個叫青梧的困在府中。
“什么玩意?”
姜煥忽然炸鍋,甩開腳蹬就跳下馬來,看的魏繁樓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叫誰夫君?再叫一聲我聽聽?”
葉蘭收起笑容,目中泛出一絲狠厲:“夫君已經答應我,一回京就要為我籌備婚事,迎娶我做平妻,你待如何?”
平妻二字她咬的很重,得意洋洋的樣子讓眾人又是一愣。
平妻?
還是周亦卿答應的?
姜煥氣瘋了,擼起袖子就想沖上去,卻被魏繁樓牢牢抱住:“平妻?就你?你當自己什么身份?一個孤女罷了,阿唯可是侯府嫡女,你有什么資格在她面前自稱平妻?別白日做夢了!”
葉蘭微微揚起下巴,得意之色盡顯:“那又如何?夫君早就應下,就算你是相府嫡女,但你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又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一聲聲夫君刺的姜煥暴跳如雷:“周亦卿,她說的是真的?!”
周亦卿不答,姜煥氣的大聲怒斥:“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王八蛋!”
魏繁樓眼看就要按不住,姜煥是真的動怒了,如果他此時松手,恐怕周亦卿當場就會被撓成大花臉。
此處正值鬧市,姜煥的聲音太大,已引來不少百姓圍觀,魏繁樓也發了急:“你小子怎么回事,說話啊。”
陸條也被嚇傻了,一個督統,一個督統夫人還不夠,怎么他聽著,這女子竟還是當朝丞相的嫡女?
左右看看,時機不對,正好人群已漸漸圍攏上來,他還是趁著此時人多,悄悄開溜。
魏繁樓累的滿頭大汗,懷中的姜煥一直在掙脫他的桎梏,他漸漸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說道:“你先冷靜點!阿唯的身體要緊!”
姜煥果然停下了動作:“阿唯,你怎么樣?”
慕唯低著頭,仿佛難以接受一般,周亦卿心里一突,不是說好了演戲,怎么她看起來這般難過?
沒想到慕唯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干脆利落,眼中含淚:“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意外,急切的從京城趕來,一路上受盡苦楚,沒想到你竟背著我找其他女人?”
周亦卿被打的一懵,這女人是故意的,公報私仇。
葉蘭沒想到慕唯忽然暴走,這一下,打的真是好。
她幾步從臺階上下來,來到周亦卿身邊,心疼道:“夫君,你怎么樣?疼嗎?”
說罷就對慕唯斥道:“女子綱常,出嫁從夫,夫君是天,你怎么敢…”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實打實的招呼在了葉蘭臉上。
葉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覺臉頰火辣辣的疼,這女人竟敢當眾打她,還下這么重的手?
“你說要做平妻,如今可過門了?”
姜煥呆呆的答:“沒有。”
“既未過門,我是督統府的當家主母,你又是何身份,敢與我這樣說話?”
葉蘭捂著臉,一雙眼滿是憤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嘩然,這位夫人雷厲風行,不好惹。
“既未過門,你就沒資格稱他夫君,日后若再叫我聽到,聽一次,打一次。”
已有百姓拍手稱快了,畢竟誰都仇視奪人夫君的第三者。
“還有,我夫君位居一品,姜煥的父親是當朝丞相,你只是個平民百姓,若再敢叫板,以下犯上之罪,你可承受得起?”
慕唯氣勢全開,句句在理,葉蘭根本招架不住,此時已是徹底說不出話了,紅著眼角咬著唇,柔弱可憐的去看周亦卿。
周亦卿卻看也不看她,一味在慕唯身側垂著頭,葉蘭心里發恨,咬了咬牙說道:“是老夫人將我許給夫…許給大人做平妻的。”
慕唯挑眉:“哦?這倒新鮮。”
“我進門半年,從不知道自己竟還有個素未謀面的婆母?”
素未謀面?
人們是愛聽八卦的,此時聽慕唯這樣說,不由得好奇心大起,竊竊私語起來。
正妻從未見過婆婆,這是怎么回事?
慕唯繼續道:“我夫君已與生母失散多年,這人突然出現,可別是個假的。”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假的?婆母也有假的?”
“深宅大院里,什么腌臜事沒有?一看你就是見識短!”
“失散多年,可真沒準就是個假的!圖榮華富貴來了。”
“是不是假的,兒子還不知道嗎?”
慕唯全然當作沒聽到,繼續撒網:“不過沒關系,既是婆母,我自然會好生孝順著,可老夫人不好好頤養天年,反而急著給兒子納平妻,圖哪般?”
一個漢子聽的來了精神,嘻嘻哈哈道:“當然是圖能早點抱上大孫子啦!”
說完還呵呵呵的一陣傻笑,身邊的同伴嚇的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漢子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正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他,好像在看一個傻子,他正納著悶,同伴就低聲說道:“那人可是大內第一宦官!太監怎么可能有兒子?”
漢子嚇的一個激靈,冷汗從額頭呼呼的冒,當場就癱坐在了地上。
姜煥握著小拳頭,聽的直點頭,阿唯的嘴皮子就是厲害,懟的葉蘭那叫一個過癮!
魏繁樓卻瞇著眼,不斷的打量著夫妻二人,這兩人,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