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鐵生能有這樣的反應,陳景峰并不感到意外。
不等他話音落下,身后卻傳來一道極不耐煩地聲音。
“大清早的,什么人在這里嚷嚷?”
“真是聒噪!”
馬四海帶了不少人過來,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很快就把牛鐵生震懾住。
哪怕他在這片地界張揚跋扈慣了,這一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咬緊牙關,眼神直直落在馬四海的身上,疑惑不已的開口。
“你又是什么人?”
“這里的事情與你無關,不要亂插手。”
牛鐵生本想用言語去警告,馬四海可不吃他這一套。
用力擺了擺手,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
緊接著開口說道。
“陳總這個項目很不錯,他做不下去,我是要來接手的。”
說完這些話,他又將視線挪動到陳景峰身上。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
“四爺,就我這個爛攤子,也就你愿意接手。”
“價格還是按咱們商量好的,你看怎么樣?”
陳景峰話里有話,馬四海可是老江湖,哪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便給陳景峰吃下一顆定心丸。
“這么好的項目,價錢高點也是應該的。”
他報出價格,牛鐵生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驚變。
他用力的吞咽幾口唾沫,努力讓自己內心有所平復。
在這之后,立馬與馬四海進行質問。
“四爺是吧?你的名號我聽說過,也是市里頭響當當的人物。”
“你何必來和我們這些小角色爭搶,這個破項目就不值那些錢。”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牛鐵生還被蒙在鼓里,并未看穿陳景峰的計劃。
看著他這樣犯蠢的樣子,馬四海實在是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我愿意出這么多錢,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跟在馬四海身邊的人,更是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表現。
“你算個什么東西?四爺跟你說幾句話,就已經是夠給你留點面。”
“你!你們欺人太甚!
”
誰都沒有想到,這種話會從牛鐵生嘴里講出。
陳景峰裝出一臉無辜的模樣,接著走到他跟前。
“你也看到了,四爺愿意給出更高的價格,真不能和你簽這份合同。”
“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看怎么樣?”
陳景峰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牛鐵生心中再不情愿也都無法回絕。
等到最后,他的情緒變化之大,更在陳景峰的預料外。
“陳景峰!真以為老子好欺負嗎?這件事情你最好考慮清楚。”
“如若不然,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牛鐵生朝著地上吐了幾口唾沫,給出最后期限,要陳景峰考慮清楚。
在他離開后不久,馬四海失笑出聲。
“陳老弟,你到底要唱哪出戲?還得把我拉過來陪著你一起演。”
“他就算是有點身份背景,也不敢欺負到我頭上,不行就把這個項目移交到我手里。”
馬四海的意圖很明顯,想要趁機往里摻和,到時候還能分一杯羹。
汽水大賣,他可沒少跟著掙錢,嘗到甜頭后更想和陳景峰合作密切。
這次陳景峰遇上難題,特意讓陳衛東和他進行接觸。
閉口不談好處,只論情分,馬四海也抹不開臉去拒絕。
左右就是讓他來和陳景峰唱雙簧,在他看來這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四爺,你的生意做得夠大,就不用時時刻刻盯著我這里。”
“你在市里的威名,就算再借給那家伙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跟你作對。”
陳景峰嘴角揚起,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這點信心他還是能擁有的。
聽到他這樣說,馬四海打消掉一些想法,只是將目光停留在陳景峰身上。
疑惑地開口詢問道。
“陳老弟,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不妨跟我講講。”
“我手底下有不少人,就讓他們在南泉鎮上住下,看看哪個家伙還敢亂來。”
馬四海是個生意人,懂得細水長流的道理。
這次要是能讓陳景峰欠下人情,往后日子里少不了合作的機會。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本以為陳景峰會很痛快地答應,事實情況與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陳景峰搖了搖頭,接著就將自己的計劃透露出一部分。
“像他這樣的人,很難改變。”
“震懾住可不行,我得給足教訓,讓他把腸子都悔青。”
陳景峰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駭人的話。
馬四海緊緊皺起眉頭,一時間想不明白問題的關鍵,到底在于何處。
沒過多久時間,陳景峰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讓他的內心再也不得平靜。
“請四爺出面,可不只是將他戲耍一番。”
“我要猜得不錯,他現在對我憎恨無比,早已是牙根癢癢。”
“這份氣不敢撒在四爺身上,那他會怎么做?”
從始至終,陳景峰面帶微笑,仿佛在訴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馬四海這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場面都有經歷過,都到這種時候還看不明白陳景峰的意圖,未免太將他小瞧。
“你這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陳老弟,你得考慮好這樣做的后果,他身后的靠山不會善罷甘休的。”
馬四海是過來人,清楚一個道理,那就是商不與官斗。
不到萬不得已,這一步絕對不能邁出。
陳景峰用力搖了搖頭,自己已經給過牛鐵生機會,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
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到別人身上。
陳景峰言語極其認真,更證明他心意已決,任何人都別想勸說住。
馬四海重重地嘆了口氣,只能是在心中祈禱,一切事情都能順順利利。
但凡出點意外,他恐怕要失去一個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馬四海要接手陳景峰的項目,出價之高,令人咂舌。
更是請來一些媒體記者,專門對這件事情進行宣傳。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不止南泉鎮,整個縣城的人都有聽說。
如此高的價格,陳景峰欣然同意,牛鐵生卻不能接受這一結果。
不止一次派人到施工現場搗亂,更是砸碎了陳景峰房間窗戶上的玻璃。
江雨晴受到驚嚇,用力扯拽住陳景峰的衣角,害怕牛鐵生會安排人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情。
又怎么會知道,陳景峰苦苦等待的時刻終于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