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決定下來,再無更改的可能。
想要對付官面上的人,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為了確保計劃能夠順利進行,陳景峰將目光放在了王立群司機的身上。
剛開始的時候,陳衛東還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陳景峰這樣去做的原因。
一番追問,他終于明白了陳景峰的良苦用心。
“你說得對,不能直接對領導下手,對他身邊的人下手更容易令其警覺。”
“這樣說起來,就只能從他合作的對象身上尋找到突破口。”
陳衛東的心里頭很清楚,動腦子的事情就應該交給陳景峰來做。
陳景峰足夠小心,選定了王立群的司機作為目標,就是為了求穩。
“景峰,我想了想,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一個司機而已,又能了解多少?”
陳衛東不停抓撓自己的頭發,就將自己心中的顧慮全部講出。
如此一幕,陳景峰并不覺得意外,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像王立群這種人,最了解他的都不會是家中妻女。”
“恰恰是身邊的司機和秘書。”
陳景峰將嘴角微微揚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現,他不讓陳衛東跟著操心,只管等著看戲就成。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陳衛東也將顧慮打消掉。
第二天。
陳景峰沒有去公司,也沒到廠子里,而是按照地址找尋,來到了龐海的家門口。
他便是王立群的司機,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今天并不是休息的日子。
只因為孩子學校做活動,他不得已和王立群請了假。
陳景峰并未直接露面,而是在附近隨便走動,與人打聽。
果然了解到一些不為人知的。
“小伙子,你找龐海干什么?我勸你離那種人遠點。”
一個大姐出言提醒,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暗藏了不少信息。
陳景峰眉頭皺起,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或許會有機會在眼前,他可不想就是錯過。
立馬蹲了下去,想從她這里打聽到更多消息。
“阿婆,這個人是有什么問題嗎?為什么要離他遠點?”
“你先說,你找他干什么?”
中年婦女看向陳景峰的眼神中充滿防備,她一定要陳景峰把話說清楚。
要不然的話,自己絕不會與他透露太多。
陳景峰嘿嘿一笑,隨便扯了個謊,就說自己是龐海的小學同學,已經有一兩年沒聯系過。
“這家伙不夠意思,之前借我的錢一直不還,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家庭住址。”
“原來是這樣,那我勸你還是別抱有希望了。”
中年婦女替陳景峰感到可惜,她用力擺了擺手,勸說陳景峰趁早回去。
見她這個樣子,陳景峰愣在了原處,可謂一頭霧水。
“阿婆,你倒是把話講清楚啊!他欠我不少錢,這件事情哪能輕易算了。”
陳景峰表現得很氣憤,確實像一個遇上老賴,追討不易的人。
中年婦女也不忍心將他欺瞞,就將這個小區里的住戶都知道的情況講出。
“龐海給大老板開車,一個月掙不少。”
“就是染了惡習,掙得多花的也多。”
她朝著陳景峰招了招手,讓他湊近到自己身旁,很小聲地將實情吐露。
陳景峰抬起頭來,臉上神情可謂是恍然大悟。
“原來是個賭鬼,要這樣說起來,我這錢還真要不回來。”
“就怕他每個月剛把工資領到手,轉眼間就揮霍掉。”
陳景峰跟著吐槽幾句,接著就又到別處去,打聽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也從側面印證了那個大姐說的話,龐海確實是有些壞毛病。
只是沒她說得那么夸張,也就是偶爾耍幾把,從沒有深陷過。
陳景峰想想也是,要真是一個爛到根上的人,王立群也不可能留他在身邊。
再者而言,也擁有不了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早就變得支離破碎。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陳景峰回到家里,飯香味從廚房里飄出來。
江雨晴正在里面幫忙,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趕緊出來。
“聽大哥說,廠子里遇上一些難事,你要自己處理。”
“不知道進展怎么樣?”
她言語關切,著實擔心陳景峰肩上的擔子太重,到最后會把一個人給壓垮。
陳景峰本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談論太多,讓家里人都跟著心情沉重。
他撓了撓頭,輕笑幾聲,便想將話題岔開。
只可惜江雨晴沒給他留有機會,劉惠芬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將他一頓數落。
“咱們都是一家人,遇上難事就該一起面對。”
“你倒好,什么都想著一個人往下扛。”
飯菜做好后很快端上桌,陳衛東也從旁勸說。
沒有更好的辦法,陳景峰只好如實相告。
他將今天打聽到的消息做了整理,全部講出。
“喜歡耍兩把?我倒覺得,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江雨晴眼前一亮,她的一些看法與陳景峰不謀而合。
陳衛東卻被蒙在鼓里,對此一無所知。
他不斷地開口追問,陳景峰便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種惡習一旦沾染上,多少人變得六親不認,還指望他們能對自己的老板忠心耿耿嗎?”
“話是這么說,可人家也沒有深陷進去。”
陳衛東平時也愛打牌,始終覺得小賭怡情,無傷大雅。
聽他說完這些話,飯桌上的人全都笑出聲。
“你們笑什么?我要是哪里說得不對,倒是指正啊!”
陳衛東在那里干著急,到最后還是劉惠芬不怕傷他面子,直接將一層窗戶紙捅破。
“別說像他那種人,就是你平時玩牌,不也是那個尿性。”
“輸了還想著追本,贏了也不愿罷手,想要贏得更多。”
十賭九輸,這是連劉惠芬都懂得的道理,陳衛東不愿意承認,不過是他身在局中罷了。
陳景峰和江雨晴對視一眼,兩人有些話不需要講得太明白,可謂心照不宣。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陳衛東心頭大感吃驚,已經猜測到一絲端倪。
“景峰,你該不會是想?”
“這有什么?我幫他改正一下壞習慣,也是在做好人好事。”
陳景峰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打算吃飽喝足,前往馮四海的地盤上,要他幫自己尋找一些做局的人才。
陳衛東用力吞咽幾口唾沫,竟然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