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年的時間,轉眼間就過去,眾人甚至都難以感知的到。
外面的社會看似沒有變化,實際情況完全相反。
飯桌上,眾人討論起來,才明白發展速度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
家家戶戶都有余糧,生活水平顯著提高。
眾人越聊越起勁,不知覺中時間已經很晚。
陳景峰帶著江雨晴回到房間里,兩人對視一眼,好似有許多話講。
只是江雨晴吞吞吐吐,像是有難言之隱。
見她這個樣子,陳景峰臉上笑意濃重。
“雨晴,就以你我間的關系,還有什么話是不能直接說的嗎?”
陳景峰不斷的開口催促,江雨晴也不能在一些事情上過于遮掩。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無奈開口說道。
“景峰,你這次過去,是不打算帶我在身邊嗎?”
她說出口這些話的同時,也將目光牢牢鎖定在陳景峰身上,從未有過挪動。
陳景峰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中,便是認同了她剛才的說法。
前后相差沒多少時間,江雨晴臉上再無喜色。
“就知道你有這方面的想法,我不同意。”
“沒有我在身邊,你遇上事情可怎么辦?”
江雨晴清楚自己幫不上太大的忙,但也好過一丁點都沒有。
有人在陳景峰身邊知冷知熱,溫柔體貼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幫助。
江雨晴態度堅定,像是不準備改口,陳景峰只好耐下心來解釋。
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言語極為輕緩。
過去不多久的時間,江雨晴臉上神情松弛,不再像剛才那般緊張兮兮。
“那好吧!我可以不跟著一起,但你決不能一個人去。”
江雨晴隱隱約約感覺這次的事情很不簡單,萬一棘手,陳景峰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她提出了一個要求,不許陳景峰有任何的反駁。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景峰只好答應。
“讓大哥跟著一起去,他在道上打拼過,多少有點聲望。”
陳景峰不忍心讓江雨晴跟著自己提心吊膽,便把話挑明了說。
后者果然不再像剛才那般緊張,神情明顯松弛。
第二天一大早,陳景峰就找到了陳衛東說這件事情。
雙方真可謂一拍即合,整個過程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陳衛東就怕陳景峰會反悔,特意拉著他到車站去。
“咱們現在就買票,即刻動身。”
“我真就不信了,那邊的地頭蛇勢力能夠大到無法無天。”
陳衛東流露出真性情,陳景峰輕輕點頭,倒也明白他話里的意圖。
時間不容耽誤,哪怕一分一秒。
“雨晴,你和嫂子就待在家里,公司的一些事情交給你們了。”
什么?
此時此刻,當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雨晴臉上神情不斷變化,到最后竟慌了神。
“我和嫂子沒有那么多的管理經驗,萬一遇上點事情可怎么辦?”
她說完這些話沒多久,劉惠芬也趕緊站了出來。
兩人的意見出奇一致,陳景峰搖頭苦笑,對此頗感無奈。
當即講明張浩那邊事情有多嚴重,他們此次過去可以說是前路未卜。
在這種情況下,后方不容有失。
最后幾句話,陳景峰特意加重了語氣,一再強調。
江雨晴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用力的點頭,再沒有任何的猶豫徘徊。
劉惠芬也是相同的反應,陳景峰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重。
安頓好這邊的情況,陳景峰和陳衛東立刻趕往車站。
一路上兩人都抓緊時間,從不耽誤分毫。
等到了地方,他們趕上了最后一趟列車,便在晚上十點多鐘趕到了目的地。
走出車站的時候,涼風撲面而來,陳衛東身子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見他這個樣子,陳景峰立馬明確了方向。
“走吧!再大的事情都要等到天亮,我們先去找家旅館,辦理入住。”
都已經這么晚,陳景峰很擔心一些旅店都已經住滿人。
一旦找不到,他們就真的要露宿街頭,光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悲慘。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陳衛東也意識到了問題嚴重。
“那還等什么?趕緊到城區里啊!”
車站建在郊區,這里到了晚上冷冷清清。
到路邊的時候,就連跑車的司機都沒幾個。
這樣的一番情形,陳衛東心涼了半截。
“景峰,我們該不會要走著回去,就這天氣第二天準要感冒。”
陳衛東后悔沒有多帶幾件衣服,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陳景峰也為此犯難,就算他的腦子再好使,都預判不到沒有一輛車。
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朝著城區的方向去走。
過去個把時辰,陳衛東精疲力盡,一屁股坐在地上便開始喘粗氣。
“大哥,你這身體真是有點虛,還是要多注重鍛煉。”
陳景峰故意去開玩笑,以此緩和緊張的氛圍。
陳衛東用力擺了擺手,實在是不愿意再去挪動步伐。
他緊咬著牙,艱難的開口說道。
“景峰,要不我們就在這里住一晚。”
“以地為鋪,以天為被。”
聽到這話,陳景峰哭笑不得,這簡直要比露宿街頭還慘。
就在他們不再抱有希望,以為真的要露宿荒野一整夜。
前方突然出現了手電筒的光亮,讓陳衛東瞬間有了力氣。
“景峰,你快看!”
他朝著一個方向指去,那道光亮越來越近,兩人心中更感驚喜。
三五分鐘過去,一個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們是晚車了吧!”
“都這個點,走著到城里,那怎么能成!”
男人很是熱情,上來就和陳衛東稱兄道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早就認識。
陳景峰皺起眉頭,在沒有搞清楚男人的來厲之前,他絕不掉以輕心。
相比于他的小心謹慎,陳衛東所表現出的態度截然不同。
“老兄,你說我們該有多倒霉,這么晚車才進站。”
“那些的哥也不知道去哪兒,一個見不到。”
他剛把話說完,男人立馬接住話茬。
“我就是開出租的,跟我走,我帶你們回城里。”
“你?”
陳衛東愣在原處,也開始對男人的身份感到懷疑。
開出租不等在車站,卻跑到幾里地外,他怎么看都覺得這是很反常的一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