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
陳景峰皺眉,沒給半點好臉。
“姓陳的,你瘋了?我們家瀟瀟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輩子得來的福氣。誰知道你這消息從哪聽來的,敢誣陷我們家瀟瀟,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和李瀟瀟一起的女人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
啪!
陳景峰壓根就不帶慣著的。
抬起一巴掌就抽在了對方的臉上,后者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抬頭,怎么也沒想到陳景峰會突然動手。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樣?信不信不趕緊滾我還抽你?”
陳景峰的聲音很冷,話中的威脅意味更足。
這年月,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
這女人伸著手指頭指著陳景峰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可陳景峰卻沒理會對方有什么想法,他轉過身,看向身前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嬌柔姑娘,若非此刻時機不對,他恨不能立刻就將江雨晴擁入懷中。
“你沒事吧?”
聞聲,江雨晴顫巍巍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喜。
李瀟瀟想不到陳景峰如此硬氣,江雨晴更想不到陳景峰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面兒承認她是自己的女人。
那一句我的女人我自己護著,直到話音落下半晌還是讓她的心里發顫。
“陳哥,我......我沒事。”
江雨晴搖了搖頭,總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覺。
她眨了眨眼,睫毛輕輕顫動,她喜歡陳景峰不是一天兩天了,而現在,陳景峰這么說,難道我做的夢是要成真了嗎?
“狗男女,陳景峰,你......你好的很。我們掰了!”
李瀟瀟再也忍耐不住,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無數人的目光朝著她行注目禮,一陣陣低笑和嘲弄的聲音讓心高氣傲的李瀟瀟恨恨的跺了跺腳,扭頭看向陳景峰的目光帶誓不罷休的陰狠。
“等等。”
陳景峰突然開口道。
“你還想怎么樣?”
李瀟瀟咬著牙,若是可以,她恨不能將眼前的這一對狗男女生吞活剝了。但另一方面,她又擔心陳景峰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
“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是想勸告諸位。”
“我和你并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而且這是我甩的你,我可沒興趣去撿別人的破鞋。還有.......”
陳景峰說著,大步上前環視眾人。
“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風言風語傳出去,如果在外邊聽到半點雨晴的不好消息,那就別怪我陳老二跟你們玩混的。”
聞聲,李瀟瀟呼吸一滯,卻是半點也呆不下去了。
她扭過頭噔噔蹬的跑遠,而周遭的國營廠工人則是一個個訕笑著離開,沒人敢跟陳景峰正面硬剛。
陳景峰是高知分子,但架不住陳老大卻是個玩混的。
那是周邊出了名的混不吝。
只是他們離開的時候心中匪夷所思,尋常時候陳老二陳景峰一直都很好打交道,只是今日怎的跟變了個人一樣?
“陳哥......”
直到所有人都走的一干二凈,江雨晴才弱弱的拉了拉陳景峰的衣袖。
后者呆了呆,怔怔的看著身前這個柔弱又堅強的姑娘,陳景峰強忍住將對方擁入懷中的沖動他有一肚子的話想給江雨晴說。
沒想到這片刻的遲疑落在江雨晴的眼中,卻慕然讓她的眉心一暗。
“陳哥,你不用為我說話的,我是相信你才幫你作證的,都是我自愿的,就是他們說的再難聽我也能忍得住。”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陳哥你真的不用為了我去和李瀟瀟鬧掰的。”
聞聲,陳景峰心中慕然顫了一下。
他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上提把身心全部都填的滿滿的,陳景峰做夢都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眼前的這個傻女人還是執意要自己背這一口黑鍋。
“傻姑娘。”
沒有絲毫猶豫。
陳景峰張開懷抱直接將江雨晴攬在了懷中,他抱的很用力,恨不得要把上輩子的不甘和遺憾全部都通過這個懷抱展示出來。
江雨晴的臉唰的就紅了個底兒掉。
雖說江雨晴冒著被眾人戳脊梁骨的風險幫陳景峰作證,可兩人歷來都是清清白白的關系,江雨晴和異性拉手都沒有過。
而現在,陳景峰的懷抱無比用力,緊實,恨不能將她揉入身體一般。
“陳哥......”
江雨晴眼睛眨動,心道這是老天爺看我太苦了,讓我夢想成真了嗎?想著,江雨晴羞澀的笑完,竟然有眼淚掉了下來。
索性,陳景峰也不是拖沓的性格。
就算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男人不拘小節,可如此外露的表露情緒陳景峰還是第一次,饒是他也感到臉皮發燙。
“雨晴,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負責到底。”
“只要你還能看得上我這個被國營廠開除的男人。”
聽著陳景峰的俏皮話,江雨晴噗嗤一聲破涕為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的但嘴巴合動了兩下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不過陳景峰是什么人?
上輩子白手起家的陳總見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極高的社會地位讓他自創業開始便見到過形形色色的人。
他當然知道江雨晴在擔憂什么。
自己被車間主任楊國軍誣陷偷盜,雖說最終以江雨晴的力證清白宣布結束。
但經過這件事后,陳景峰無論如何在國營廠也是呆不下去了。
在國營廠等同于金飯碗的九十年代,丟了工人的編制就跟丟了金元寶也差不多,雖說隨著改革開放的興起選擇下海經商的不在少數。
但是深入人心的鐵飯碗還是被人津津樂道。
不過在陳景峰眼中,熟知后世幾十年發展的老男人自然知道如何取舍,向錢看,向厚賺這才是硬道理。
不過這并不代表著陳景峰會輕易放過楊國軍和李瀟瀟這一對狗男女。
但在這之前,搞錢才是硬道理。
重活一回,陳景峰不希望經濟條件成為阻攔在他和江雨晴中間的絆腳石,尤其是早知道對方有個勢利眼的媽的前提下。
不過做點什么,他暫時還沒想好。
安撫了江雨晴好一會,她才平復心情出門上班。
陳景峰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員工宿舍,然后直接走出了國營廠。
天空很藍,云彩很白,就連空氣也很好。
九十年代的長安大街小巷都洋溢著濃郁的年代感,柏油路是剛鋪成的,上頭連轎車都很少,隨處可見登著二八大杠的男男女女在街上呼嘯而過。
在這個國家經濟還未徹底騰飛的年代,卻有著后世中無論如何也無法比擬的幸福指數。
出了國營廠,陳景峰掏了兩毛錢車費坐上了公交車。
當道半個小時后車子停下的時候,陳景峰搖了搖一路顛簸被晃的有點脹痛的腦袋直接走向了一條胡同。
這里是西大街,周遭的小商小販很多。
怕是最有前瞻眼光的專家恐怕也無法篤定,就是這一片看起來雜亂不堪的街道,會在十幾年后一躍成為長安的知名CBD。
“景峰,你咋來了?”
走進胡同沒兩步,一個聲音陡然在背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