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小同志,你得跟我說句實話,你們廠里生產的汽水品質方面真的能有保障嗎?”
體育局的領導可不會沖動答應,他要幫著陳景峰做宣傳,性質上就有了很大變化。
不出問題還好,出了問題屬于他的那份責任絕對跑不掉。
陳景峰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開口。
“領導,我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砸掉招牌。”
“你要是不放心,隨時派人去抽檢,要有問題立馬關停。”
陳景峰敢往出說這樣的話,是底氣十足,也將體育局領導心中的顧慮打消掉。
面對鏡頭,他始終保持著微笑,和陳景峰把手緊緊握住。
畫面被定格,很快就上了新聞。
更成了報紙的頭版頭條,有體育局的領導做宣傳,知名度徹底打響。
省城范圍內,都以喝過陳景峰工廠生產出來的汽水而驕傲。
銷量沒有出現下跌,而是又一次突破新高,一些小店鋪里囤貨較少,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紛紛來到陳景峰居住的旅館門口,要他再往過調一批量,現在這點根本就不夠賣。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工廠那邊已經在加班加點地生產。”
“情況允許,肯定是第一時間給大家補貨。”
汽水上市受歡迎程度遠超出陳景峰預料,相比于大家的著急,顧清雅的情況大不相同。
慶幸自己沒有拒絕陳景峰提出的條件,簽下一筆大的訂單,在其他地方缺貨的同時,她這里就該賣掉。
三天后,陳景峰給沿街的商戶進行補貨,本以為能夠繼續大賣特賣。
事實情況與他所想的完全相反,一個驚天噩耗傳到陳景峰耳朵里。
陳衛東跑到樓上,口干舌燥,搶過桌上的水猛灌幾口。
緊接著開口說道。
“景峰,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見他這樣,陳景峰不由得感到疑惑,這幾天銷量持續走高,陳衛東夜里都高興得睡不著覺。
一下子急成這樣,就怕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有什么話慢慢說。”
“景峰,有人喝我們的汽水,喝出毛病來。”
“人已經住到醫院,家屬吵鬧著跟超市要說法,顧總派人跟我聯系。”
“什么?”
哪怕陳景峰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刻也感到無比吃驚。
瞪大眼睛,再三開口確認。
“我到醫院看過,喝出毛病的人還不少,都在上吐下瀉。”
“再這樣下去,醫院都快接收不過來。”
陳衛東擔心不已,在他說完這些話后沒多久,陳景峰放在桌上的小靈通手機鈴聲大作。
剛把電話接通,便是顧清雅質疑的聲音。
“陳總,這件事情你要不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怎么回事?”
“我已經過來處理,超市門口一堆家屬討要說法,我跟誰說理去!”
顧清雅作為區域總監,又是她拍板釘釘,決定把陳景峰工廠生產出的汽水上架到超市。
眼下出了問題,總部那邊也打電話來問責。
“顧總,這件事情有蹊蹺,你給我一點時間處理。”
“我先掛了,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事情發生的突然,陳景峰來不及多想,掛斷電話就是要給體育局的領導往過打。
“陳景峰,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先把電話打過來了。”
“這么多人喝出毛病,你知道我要負多大責任嗎?”
在體制里,趙平章承受的壓力極其巨大,對陳景峰說話也不再客客氣氣。
陳景峰就知道會是這樣,搖頭苦笑,連忙開口解釋。
“趙局,我也是剛得到消息,我敢跟你保證生產環節不會出問題。”
“掛斷電話后,我會請衛生局的同志到廠子里,讓他們進行檢查!”
陳景峰要自證清白,如此果決的態度,趙平章對他的懷疑略有消除。
“就算是有人在背后使壞,我能相信你,別人呢?”
“陳景峰,這件事情你得想辦法處理好,要不然誰都幫不了你。”
趙平章并非不近人情,提出的意見很客觀,陳景峰心領神會。
“領導放心,三天,我只要三天時間。”
“要是不能查清楚事情真相,消除影響,領導大公無私,對我怎么處罰都可以。”
陳景峰掛掉電話后,陳衛東趕緊來到身邊,疑惑不解地開口。
“有人使壞?什么人這樣缺心眼,讓我揪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他!”
陳衛東脾氣火爆,在他發泄的同時,馬麟和張旭科也趕了過來。
都聽說了發生的事情,如此節骨眼上,張旭科在國家隊,馬麟也因為奪得冠軍而進入省隊,本不該拋頭露臉。
“陳總,瞧你這話說的,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們怎么可能看著你出事?”
“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你們工廠生產出的汽水不會有問題。”
張旭科不怕流言蜚語,馬麟更不用多說,他把陳景峰當成恩人,又怎么會在這種時候選擇逃避。
陳景峰搖頭苦笑,說出口的話頗具道理。
“你們出現在這里,只會讓外界質疑謾罵的聲音更多,幫不上太多的忙。”
“那又怎么樣?我們這時候銷聲匿跡,更會讓他們感覺心里有鬼。”
馬麟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不僅不去回避,而是要迎風而上。
“我聯系了幾個記者,讓他們對我進行專訪。”
“我的力挺汽水,不能讓一些人隨便抹黑!”
馬麟把話說完,張旭科也表明態度。
“按說我跟這件事情沒多少關系,不用往里摻和。”
“誰讓我這個人心善呢!見不得別人使這種損招。”
張旭科也愿意跟媒體進行接觸,公開對陳景峰進行聲援。
“可……可是什么人在背后搞小動作呢?”
陳衛東咬緊牙關,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也讓另外兩人陷入到疑惑的境地中。
都將視線挪動到陳景峰身上,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很簡單,把我們的名聲搞臭,誰得到的好處最多就是誰在背后使壞。”
陳景峰話剛說出口,幾人都流露出吃驚的目光,這樣說來也就只有那些友商。
“這……不能吧!大家都是同行,怎么能這樣做?”
馬麟不懂得商場險惡,好似戰場。
陳景峰沒忍住笑出聲,脫口而出的話,也讓他無法反駁。
“同行是冤家,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話,豈能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