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的發展出乎陳景峰意料,到了所里,有關人員對于那幾個尋釁鬧事的人盤問過后就放掉。
反而是把工作重心放在陳景峰身上,哪怕事實真相清楚,還是要停掉陳景峰的項目。
陳景峰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怕是縣里的那位領導提前打過招呼。
林建平那邊沒有明確表態,派出所這邊的情況截然不同。
他從這里離開,江雨晴就在門口處等著,見他臉色不好頓感著急。
“景峰,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得跟我講講。”
她不斷開口追問,陳景峰也不好繼續遮掩,很快就將實情講出。
如此一來,江雨晴的內心哪里還能夠平靜,好似掀起驚濤駭浪,激蕩洶涌。
“這也太不公平,我們得去找林鎮長要說法。”
“林鎮長能夠兩不相幫,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陳景峰搖了搖頭,臉上堆滿苦笑,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就以當下的情況來看,想要破局還得看自己的本事。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江雨晴毫無頭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陳景峰牽住她的手,先回招待所好好休息,等到養足精力再做下一步打算。
施工現場變得冷清,南泉鎮上不缺少議論的聲音。
牛鐵生再一次找上門,一改之前強硬的態度,與陳景峰有說有笑。
“陳老弟,最近可好?。俊?/p>
牛鐵生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用言語去刺激。
他的那點惡毒心思在陳景峰面前無處遁形,哪怕一再挑釁,陳景峰也不上他的當。
牛鐵生想法落空,當即改口。
“陳總,關于你的一些事情,我可都已經聽說。”
“派出所既然已經叫停了項目,你還是趁早把這塊地皮讓出來,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p>
牛鐵生故意把話說得難聽,言語中盡是威脅的意味。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陳景峰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選擇。
借坡下驢,對他提出的條件無比順暢。
眼見如此,牛鐵生還以為自己計劃得逞,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陳總果然是明事理的人。”
“那我可就等你們離開南泉鎮,帶著施工隊伍進入了?!?/p>
牛鐵生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陳景峰將眼睛微微瞇起,笑著答應下來。
等他離開之后,江雨晴心情無比復雜。
好多話明明都已經到了嘴邊,到最后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雨晴,你是想不明白我為什么會低頭服軟,答應他提出的條件。”
果不其然,江雨晴趕緊點了點頭,對于他剛才說出口的話無比認同。
“我就是覺得不應該,我們很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p>
“難道受了欺負就要認輸,長久以往,誰還敢跟我們合作。”
她說出這些話,陳景峰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站在一旁,自言自語。
“上天要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p>
“有時候示敵以弱,并非一件壞事。”
陳景峰何止要低頭服軟,更是要借著這次機會將牛鐵生徹徹底底地攆出南泉鎮。
至于站在他身后撐腰的人,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快。
幾天時間里,工地那邊冷冷清清。
陳衛東接到了陳景峰的電話,急匆匆地趕來南泉鎮上。
見到陳景峰第一眼,他的心中便一陣酸苦。
“景峰,哥不在的這些天,都有人敢騎在你頭上拉屎。”
“這也太不像話,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去收拾這些人?!?/p>
陳衛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陳景峰搖了搖頭,并不贊同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而是把他叫回到房間里,特意把門關上,一些話脫口而出。
“牛鐵生仗著有人為他撐腰,態度囂張,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p>
“要是能從這里尋找到突破口,眼前難題便迎刃而解。”
最后幾句話,陳景峰語氣玩味,陳衛東就算是再糊涂也聽出一絲非同尋常的意味。
趕緊湊近到陳景峰身邊,好奇不已地開口詢問。
陳景峰與他沒有任何隱瞞,很快就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果然不出所料,陳衛東臉色一再驚變,到最后無比佩服陳景峰的手段。
“不愧是我兄弟,如此辦法,妙不可言。”
陳衛東沒有白來一趟,和陳景峰見過面,便按照他的吩咐一步步去落實。
牛鐵生那邊似乎有些等不及,幾次找上門來,催促陳景峰趕緊簽訂轉讓合同。
陳景峰笑臉相迎,每一次都很妥善地應對。
江雨晴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嘴上不說,心中卻猜想不斷。
她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將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五一十,全都講出口。
“你們肯定有事情將我瞞著,難道連我都信不過嗎?”
“這怎么會呢?我只是不想你跟著摻和太多?!?/p>
陳景峰就知道江雨晴對他有不小的誤會,害怕這樣下去會加深,趕緊開口解釋。
對她有所隱瞞,并非是信不過,而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陳景峰這次要做的事情,猶如刀尖起舞,稍不小心就可能被開膛破肚。
不提前有所安排,真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到時候追悔莫及。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江雨晴再不去糾結于這些事情。
耐下心來等待,倒要看看陳景峰暗中布了一個怎樣的局。
又過去一整天的時間。
牛鐵生帶了不少人找上門,一定要將陳景峰逼得沒有退路,好讓他乖乖地簽下合同。
“陳景峰,白白耽誤這么多時間,到底有何意義?”
“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在合同上簽個字,這又能有多難?”
他說完這些話沒多久,陳景峰像是沒有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如此一幕,牛鐵生瞪大眼睛,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姓陳的,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咱們可都說好了的。
”
牛鐵生還以為被陳景峰戲耍一通,最后的一絲耐心也被消磨掉。
他臉色無比陰沉,惡狠狠地開口,必須要陳景峰給出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景峰并未著急言語,搖頭苦笑,頗感無奈。
過去三五分鐘,他這才艱難地開口說道。
“我這邊出了點狀況,這份合同不著急簽?!?/p>
“好你個陳景峰,要臨時反悔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不簽這份合同,你那個項目還怎么進行下去?!?/p>
牛鐵生咬緊牙關,當即撂下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