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無非是為了利益二字。
有人來也會有人走,總不可能將他們都強留住。
江雨晴剛開始的時候還心有不舍,陳景峰卻很爽快地簽下了解約協議。
男人高興地離開,沒多久又有人來。
一天下來,已經有十多家餐飲門店和陳景峰終止合作。
如此一來,就算是單純如江雨晴的人都察覺出不對。
回到家里,她立馬跟陳景峰講出心中疑惑。
“好端端的,大家都要解除合作,這也太奇怪了。”
聽到她這樣說,劉惠芬也感覺到不對勁。
陳景峰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等待陳衛東出現在自己面前。
過去十幾分鐘,陳衛東著急地趕回來。
像是一路小跑,額頭上滲出許多細汗,劉惠芬一邊數落一邊用手帕幫他擦拭。
“下班了不趕緊回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鬼混。”
“孩子他娘,你可不能胡亂冤枉人。”
陳衛東根本顧不上和她解釋,很快就來到陳景峰身邊。
“景峰,還真讓你說中了,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陳衛東并非出去花天酒地,而是按照陳景峰的交代去跟那些解約的老板接觸。
好不容易才從他們口中套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卻讓陳衛東感覺到危機。
“大哥,我們一路走過來什么樣的場面沒經歷過?有什么話慢慢說。”
陳景峰不想讓家里的人跟著擔心,說話時加重語氣,也算是給陳衛東提個醒。
他有反應過來,但一些話根本不能平靜地說出口。
“景峰,有人要搶我們生意,已經租好了門臉房,正在招人呢!”
“他們的配送費更低,商家更愿意和他們合作。”
哪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做好心理準備,可等到陳衛東把話說完的時候,他們臉上的神情還是有了很大的變化。
陳景峰皺著眉頭,想到會有競爭對手出現,沒想到會這么快的冒頭。
更是壓低配送價格,直接內卷起來。
“一群蠢貨。”
陳景峰對這種故意壓價的行為很反感,他收取的配送費用并不高,完全在雙方可以承擔的范圍內。
對方以讓利來搶占市場,容易把整個行業都玩完。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想想該怎么辦吧!”
江雨晴有種不好的預感,就怕用不了多久,對方公司的規模就會將他們趕超。
到那個時候,情況更加糟糕。
“市場就那么大,此消彼長,確實不行。”劉惠芬不做生意都能明白其中的門道。
每個人臉上神情都很凝重,視線移動到陳景峰身上,也將希望寄托。
“生意人人可做,客戶有選擇的權利。”
“我們太計較反而會失了人心。”
陳景峰搖頭苦笑,不打算去找對方的麻煩。
見他這個樣子,陳衛東著急不已,趕緊開口解釋。
“景峰,人家壓低價格,這種行為和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有什么不同?”
“要是這樣都要忍著,以后還不知道會變本加厲到什么地步。”
商場如戰場,這個道理還是陳景峰教給自己的。
陳衛東實在想不明白陳景峰怎么會選擇在這件事情上忍氣吞聲。
就知道自己的大哥是個暴脾氣,陳景峰耐下心來跟他解釋。
“人家想怎么做都行,我們憑什么去約束?”
“有競爭也好,壓力可以轉化為動力。”
陳景峰笑了笑,一分價錢一分貨的道理大家都懂得。
只要他們堅守住初心,不在服務上變得拉垮,就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江雨晴也在一旁勸說,陳衛東深呼吸幾口氣,將心頭的怒火強壓下去。
只是有些時候,并非他們選擇寬容就能換來好的結果。
陳景峰坐在辦公室里,突然有人找上門來。
而這個人的身份極為特殊,就是對立公司的老板。
男人叫孟剛,之前是做皮革生意的,最近剛剛轉型。
得到消息后,陳衛東趕緊來到陳景峰身邊。
“景峰,這家伙一肚子壞水,找上門來準沒好事。”
“要不還是我過去一趟,免得你被他欺負。
”
陳衛東揮舞幾下拳頭,孟剛膽敢在他面前挑釁,非給他點厲害瞧瞧。
如此情形,陳景峰哭笑不得。
“大哥,你還是先去幫雨晴的忙,就別在這里給我添亂了。”
“打架解決不了問題,他既然找上門,像b是要跟我們談判。”
動嘴皮子的事情,陳景峰絕對要比陳衛東拿手。
自己過去當仁不讓,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任何爭執的必要。
陳衛東撓了撓頭,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斤兩,便老老實實地聽從安排。
陳景峰來到茶水室里,孟剛正翹著二郎腿,哼唱小曲。
見到他出現也不覺得意外,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浮現出來。
“陳總,你的名字如來貫耳,我都不知聽了多少遍。”
孟剛笑呵呵的樣子,站起身來要和陳景峰握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該給的面子還要給。
握過手后,陳景峰當即把話挑明。
“孟總以前做皮革生意,我們就沒有過往來。”
“突然找上門,到底是為了什么?”
“陳老板,瞧你這話說的,當然是最近送餐上的一些事情。”
孟剛說話一股大碴子味,看似客客氣氣,實際上充滿挑釁的意味。
陳景峰看破不說破,只等著他將那點不好的心思暴露出來。
果不其然,見到陳景峰不上自己的當,孟剛立馬沉下去臉色。
“陳老板,我這次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想你給句痛快話。”
“市場就這么大點,能不能讓出來?”
孟剛直勾勾地盯著陳景峰看,眼神無比陰冷。
就好像一只野獸盯上了一塊肥肉,終于到了露出獠牙的時候。
陳景峰對于這樣的結果并不感到意外,不緊不慢地開口。
“要論先來后到,那也是我們排在前面。”
“要是各憑本事,孟老板的做法就更不對。”
“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市場需要往出讓。”
陳景峰語氣平淡,態度卻很強硬,一絲一毫退讓的余地都沒有。
孟剛冷笑幾聲,他敢有這樣的想法,那便是有所倚仗。
“陳老板,看來你是不打算往出讓,可得考慮清楚后果。”
“我這個人脾氣不好,下面的兄弟也是一樣。”
孟剛不斷用言語進行威脅,如此做法令人感到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