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房門緊緊關上。
陳衛(wèi)東在地上來回踱步,內心萬分焦急。
江雨晴坐在陳景峰身旁,輕咬著嘴唇,似乎有好多話要講。
只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咽回肚里,她擔心影響到陳景峰的思緒。
過去十幾分鐘的時間,陳景峰抬起頭來,冷聲開口說道。
“上帝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景峰,你說的話我怎么聽不懂呢?”
陳衛(wèi)東不停抓撓自己的頭發(fā),江雨晴也一頭霧水,理解不了陳景峰話里真正的含義。
就知道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陳景峰神秘一笑,并未將透露出太多實情。
一個龐大的計劃已經(jīng)在自己的心中悄然形成。
見到陳景峰這樣,兩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苦笑出聲,便和他們透露出一丁點信息。
“以不變,應萬變。”
“說得簡單點,那就是我們什么都不需要做,讓他隨便去折騰。”
這些話不難理解,卻讓兩人臉色驟變。
就連江雨晴都對陳景峰的決策產(chǎn)生懷疑,真要這樣去做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陳衛(wèi)東更不會把話藏在心里,他立馬說出口。
“你不會是真怕了那些人,打算認慫服軟。”
“老弟啊,對方不會罷手的,見我們沒有反應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陳衛(wèi)東講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上學時候要是受到高年級的欺負,最不該的就是忍讓。
對方只會覺得你好欺負,只能是變本加厲。
陳景峰當然清楚,可他還是要這樣去做,公司里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從他這里發(fā)出。
“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們多說無益。”
陳景峰不給二人留有勸說的機會,氣得陳衛(wèi)東轉身離開。
江雨晴咬緊嘴唇,看向陳景峰的眼神也與開始的時候有了很大不同。
又或者可以說,她對陳景峰很是失望。
陳景峰嘆了口氣,獨自到窗戶邊上抽悶煙,還真不是他刻意隱瞞,實在是需要江雨晴和陳衛(wèi)東配合自己演一出戲。
提前安頓好就一定會有表演痕跡,遠不如讓他們對自己感到失望,到時候真情流露,誰都察覺不到異樣。
時間很快過去,半個月后陳景峰的公司里不再是熱鬧景象。
已經(jīng)有近乎一半的員工離職,更有許多商家跟他們解除合作,全部投入到孟剛的懷抱中。
陳景峰坐在辦公室里,又有員工來辭職。
“陳總,這活真是沒辦法干了,他們的人在街頭上圍追堵截,經(jīng)常動手打人。”
“我們可都是你的員工,你怎么能不管呢?”
他把話說完,接著透露給陳景峰一個重要的信息。
孟剛那邊為了把自己徹底搞垮,開出了比之前更高的工資。
只要他們愿意跳槽過去,通通可以享受到這波福利。
“沒關系,既然你覺得那邊更好,那就過去干幾天。”
“想回來了,我這里隨時歡迎。”
陳景峰在他的離職書上簽了字,更有幾句話讓人琢磨不透。
男人眼神疑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在他離開后不久,陳衛(wèi)東走了進來,一直都在唉聲嘆氣。
“什么都不做,任由人家搶占市場,再這樣下去咱們就得關門倒閉了。”
陳衛(wèi)東確實在生陳景峰的氣,要不是度假村那邊創(chuàng)造出的收益跟這邊拉平,每天都會是虧損的狀態(tài)。
可這是一個無底洞,這樣下去只會虧損的更多。
陳衛(wèi)東猶豫一番,還是將自己的話說出口。
“景峰,要不然咱們還是撤出市場,沒必要拿錢打水漂。”
他說完這些話,第一時間去看陳景峰的反應。
怎么都沒有想到,陳景峰臉上竟然有淡淡笑意浮現(xiàn)出。
“算了,你是老板就該你說了算,我懶得管這些。”
陳衛(wèi)東沒想到事情都發(fā)展到這種地步,陳景峰還會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不想再為這些事情壞了兄弟感情。
哪怕是公司倒閉,大不了他們回去賣汽水,日子也比之前好過。
回到家里,飯桌上的氛圍也不像之前那樣熱鬧。
劉惠芬看在眼里,心里頭大不是滋味。
她先是讓孩子回屋寫作業(yè),緊接著就想讓大家把話說開。
“都是一家人,現(xiàn)在吃飯連話都不說,這叫什么事?”
“景峰,嫂子知道你有想法,絕對不是要受窩囊氣的人。”
劉惠芬說完這些話,江雨晴和陳衛(wèi)東都大吃一驚。
這便是老話常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身在局外,反而能將一些事情看明白。
陳景峰要真的認慫服軟,早就已經(jīng)撤出市場,沒必要跟孟剛在這里死磕。
“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情?”
江雨晴急得都快哭出聲,趕緊開口催促,一定要讓陳景峰把話說清楚。
陳衛(wèi)東更是覺得自己想法被帶偏,竟然會對陳景峰產(chǎn)生不信任。
現(xiàn)在想想,這簡直是最不應該發(fā)生的事情。
“嫂子,還是你看得明白,我本來想等到局勢扭轉的時候再跟他們坦白。”
陳景峰嘿嘿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可他的話也已經(jīng)應驗了劉惠芬心中的猜想。
劉惠芬長出一口氣,不好對江雨晴說什么,便把自家男人一頓數(shù)落。
“你也真是的,自己兄弟多精明一個人,你難道還不知道?”
“我……是不該,我自罰一杯。”
陳衛(wèi)東哭笑不得,也覺得自己不該對陳景峰產(chǎn)生懷疑。
江雨晴低下頭去,心情無比復雜,陳景峰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打算再讓他們?yōu)檫@件事情而愧疚。
“是我故意瞞著你們的,要不然也不能將這出戲演好。”
“你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反攻的號角即將吹響,我們得一起把失去的奪回來。”
陳景峰不再神神秘秘,很快就將完整的計劃講出。
孟剛惡意競爭市場,手段可謂陰險。
像他這樣的人,追求的是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給顧客和商家謀福利。
至于自家的員工,更是他壓榨的對象。
“這不對啊!人家給出的工資要比我們高,所以才會有那么多人投入到他的懷抱中。”
陳衛(wèi)東腦子都快短路,并沒有想明白其中關鍵。
他給員工提高福利待遇,前提是有陳景峰這個競爭對手在。
如果這個前提消失掉,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