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唐偉也不再對自己的想法進行遮掩。
緊接著說出口的一些話,就連陳景峰都有一種想打人的沖動。
陳衛東一直在門外偷聽,此刻脾氣上來,再也忍受不住。
他用力將門推開,直接走到了唐偉面前。
“你剛才說什么?有種再說一遍!”
見到陳衛東想和自己動手,唐偉嘴上不說什么,內心卻很慌亂。
前不久他就已經被陳景峰收拾過,差點落下殘疾。
沒想到陳衛東的脾氣更暴躁,上來就要打人,一絲一毫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陳景峰,你可得想清楚,他要敢動手這件事情還沒完,咱們可就結下梁子了。”
都到了這種時候,唐偉說這話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就算沒這檔子事,雙方仇怨也早就結下。
于是乎,陳景峰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陳衛東在那里將其教訓。
果不其然,唐偉立馬認慫,不斷地說好話求得諒解。
陳景峰遞給陳衛東一個眼神,后者很不情愿地站在邊上。
他接著開口詢問,讓唐偉趕緊把話說清楚。
唐偉差點又挨打,也不敢繼續賣關子。
“陳總,你想繼續做生意沒問題,前提是和我合作。”
聽了這話,陳景峰眼睛微微瞇起,視線透過一條縫隙直落在唐偉身上。
很好奇他所謂的合作,到底以哪種形式進行。
“很簡單,你們公司未來的收益,我要拿走三成。”
唐偉話剛說完,話音未落,陳衛東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領。
“還真是夠不要臉的,給你拿三成利潤,我們這一大幫子人喝西北風嗎?”
陳衛東話糙理不糙,唐偉一點貢獻都沒有,就想來分走一大塊蛋糕。
不管怎么看,這種行為都和明搶沒有區別。
陳景峰也搖了搖頭,當即拒絕掉他提出的條件。
唐偉似乎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并不覺得意外。
“陳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只是個傳話的。”
“還是讓你兄弟把手拿開,你我之間買賣不成仁義在。”
“景峰,跟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我先將他收拾一頓。”
陳衛東直接動手,陳景峰并未阻攔,休息室里很快就有慘叫聲音傳出。
陳景峰把門關上,一直等到陳衛東出完這口惡氣,唐偉掙扎著站起身來,他的臉上才有笑意浮現出來。
“你不知道我是誰的人嗎?還敢打我!”
唐偉捂著自己的那張臉,此刻又腫又疼。
本以為這次過來能在陳景峰這里找回場子,事實情況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沒能如愿倒也罷了,又被收拾一頓,就差把他的臉面踩在腳底下。
“姓唐的,想從我這里拿走三成的利潤,簡直是在做夢。”
陳景峰已經亮明態度,哪怕唐偉身后站著執法部門的個別領導,自己也不會跟他們低頭服軟。
就算是讓出利潤來換取生存空間,不過是暫時性的。
好似割肉喂虎,只會讓這些家伙的胃口越來越大,到時候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與其那樣,還不如將這個勢頭扼殺在搖籃中,斷掉一些人的非分念想。
唐偉壓根就沒想到陳景峰會是這樣的態度,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拿陳景峰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是撂下幾句狠話,氣沖沖地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衛東朝著地上用力吐了幾口唾沫。
緊接著開口說道。
“景峰,我還以為他有多了不起,不過是個慫包軟蛋。”
“等下班了我帶人去收拾他一頓,讓他知道厲害。”
陳衛東把這件事情想得過于簡單,要只是唐偉這種貨色,陳景峰都不會用正眼去瞧。
真正難纏的是他身后的人,就連那三成利潤也是那些人想要的。
在陳景峰提醒過后,陳衛東神情僵直,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執法部門讓他們停業整頓,也就是幾句話的事情。
他們要想反抗,難如登天。
“這樣說來,我們根本就斗不過人家,只能關門倒閉。”
陳衛東兩只手緊緊攥住,無力之感油然而生。
陳景峰搖了搖頭,提醒他不要太悲觀。
不管怎么樣,唐偉都只是一個馬前小卒,打一頓出氣沒什么不好。
“你是說我們還有希望?”
陳衛東驚呼出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陳景峰點了點頭,他打算和這位在背后使壞的領導見一面。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跟唐偉的矛盾只是導火索,給了對方一個發難的理由。
對方恐怕早就盯上自己這塊肥肉,眼下有了敲竹杠的機會,不可能輕易地放過。
魚死網破,對雙方都沒有好處,陳景峰正是認準了這一道理,才篤定那位領導在等著自己。
聽陳景峰分析完,陳衛東嘴巴微張,神情無比吃驚。
朝著他豎起大拇指,就希望他這次過去能夠有所收獲。
江雨晴也趕了過來,看向陳景峰的眼神中充滿擔憂。
猶猶豫,一些話到最后也沒有說出口,只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一定要小心,商不與官斗,這是千百年來的道理。”
江雨晴成長許多,已經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陳景峰嘿嘿一笑,自己還沒有糊涂到那種地步。
這次過去也是以商量為主,盡可能地將這件事情化解掉。
他提前做了準備,多方打聽才了解到唐偉和這位領導的關系。
姐夫而已,絕對不會為了唐偉影響到自己的政治前途。
陳景峰沒有帶任何禮物,來到了他們單位門口。
卻被人攔了下來,嚴肅警告。
“這位同志,我們這里不允許隨便出入。”
“我來找馮局,已經和他電話聯系過。”
陳景峰微微一笑,保安通過對講機和領導辦公室取得聯系。
馮平橋得知有人找,還以為是誰來求他辦事,立馬拒絕掉。
“你跟馮局說,我姓陳,叫陳景峰。”
“什么?”
電話那頭,馮平橋猛地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朝著外面看了幾眼。
確認是陳景峰找上門,他嘴角抽搐幾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思慮許久,到最后只講了兩個字。
“不見。”
單位門口,保安轉達了領導的意見,陳景峰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只是對方越想要避嫌,自己越不能讓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