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一再追問下,陳景峰也不打算繼續隱瞞。
“一山更比一山高,他跟我們過不去,總有人能過得去。”
陳景峰話里有話,陳衛東還沒反應過來,江雨晴便恍然大悟。
見此情形,陳衛東更是著急,說話都不太利索。
江雨晴沒忍住笑出聲。
“這位姓馮的局長再厲害,也有人能讓他乖乖聽話。”
“既然這樣,我們為何不把他繞過去,和更高一級的領導進行對話。”
江雨晴語出驚人,陳衛東瞪著眼睛,顯然是有被驚嚇到。
他用力吞咽幾口唾沫,臉上神情難以置信。
“咱們做點生意,說到底還只是小老百姓,那樣的大領導見一面都很難。”
“景峰,你可不能在這種事情上亂開玩笑。”
陳衛東接連搖頭,嘆息不斷。
看他現在的樣子,對陳景峰并沒有多少信任。
畢竟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萬分艱難。
“大哥,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們不是低三下氣的求人,而是將合作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
陳景峰輕描淡寫幾句話,更少陳衛東有些摸不著頭腦。
兩者的身份地位并不對等,在這種情況下,想和人家領導平等對話很不現實。
陳衛東內心萬般忐忑,還有好多話要往出講,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的咽回肚里。
如此一幕,陳景峰盡收眼底。
他已經有了合作人選,卻沒有和陳衛東解釋太多。
只等到一個機會跟對方進行接觸,事情必將迎來轉機。
見到陳景峰態度這樣堅決,陳衛東也不好再說別的。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就讓陳景峰放開手腳去做,大不了回到起點。
“我跟你嫂子有手藝在,就算公司倒閉也能過活。”
“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就算不能吃香喝辣,日常生計還是能夠維持的。”
陳衛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都已經做好了給陳景峰兜底的打算。
見他這個樣子,江雨晴哭笑不得,連忙開口說道。
“你對景峰多點信任,千萬別忘了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江雨晴轉過身來,她與目光直視。
兩人不約而同的笑出聲,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明白,可謂心照不宣。
陳衛東撓了撓頭,到最后苦笑出聲。
“說的也對,我這個弟弟腦子好使,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被江雨晴提醒過后,陳衛東改變看法,或許陳景峰能帶給他們一個驚喜。
這條路要真能走得通,不知眼下難題得到解決,也會對往后發展事業有很大幫助。
幾天時間過去,不少商戶都找上門來,吵鬧著要跟陳景峰解除合同。
有一部分人早早的和陳景峰合作,現如今也對他失去了信任。
“陳總,你們被停業整頓,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我們總不能在你這棵樹上吊死,影響到生意。”
一個男人身材肥胖,說出口的話滿是針對的意味。
他將矛頭直指到陳景峰身上,另有一些人開口附和,絲毫舊情都不念。
陳衛東匆匆下樓,瞧見這些人的嘴臉,他差點沒氣到吐血。
此時此刻,陳景峰正一臉陰沉的站在那里,一句話都沒有。
“陳景峰,這件事情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了的嗎?趕緊給我們一個說法。”
又有人站了出來,言語緊逼,不給陳景峰留有任何余地。
陳景峰還沒有太大的反應,陳衛東就已經忍受不了,一個箭步沖到男人面前。
“張老板,咱們也是有交情在的,說話不要太難聽。”
“你算個什么東西?還是當哥的,到頭來給自己的親弟弟打工。”
男人冷冷的看了陳衛東一眼,說出口的話更是不客氣。
陳衛東氣不打一處來,正欲將他教訓。
關鍵時刻,陳景峰走上前來將他制止住。
“我們被停業整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結束。”
“大家想解除合作關系,這也在情理之中。”
陳景峰很能理解,畢竟他們能給員工發放保底工資,暫時安穩人心。
對待這些商家卻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是尊重他們的選擇。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陳衛東大吃一驚。
“景峰,市場是我們打開的,難道就這樣讓出去嗎?”
“這……也太不像話!”
陳衛東有苦難言,他們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現如今為別人做了嫁衣,他的心中滿是不甘與無奈。
陳景峰又怎么會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只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罷了。
話說回來,這次的事件也暴露出許多問題,足夠引起他的重視。
他緩緩轉過身,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姓張的那位老板身上。
“大家想解除合作關系,擔心跟我們綁定在一起會損害利益。”
“我理解,并尊重大家的選擇。”
陳景峰的話讓眾人長出一口氣,還以為事情能夠順順利利,就此而止。
不等他們高興太久,陳景峰說出口的話讓他們嘴巴微張,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吃驚的神情流露出。
“陳景峰,你剛才說什么?”
姓張的老板最先反應過來,先是吃驚,到后來大笑不止。
“張老板,你既然沒聽清楚,我就再講一遍。”
“我這里的大門敞開著,也不是大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陳景峰話外之意,無非是讓他們慎重考慮,等到自己翻身再想投入懷抱就不可能。
這下子所有人都聽清楚,除了一小部分在考慮,剩下的差點沒被陳景峰的話笑掉大牙。
“陳總可真會說笑,你要知道,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你的公司因為什么被停業整頓,大家都有所耳聞。”
姓張的老板直接將一層窗戶紙捅破,陳景峰得罪了執法部門的領導。
人家只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他的這家公司關門倒閉。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說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他們也是佩服陳景峰的心理素質。
陳景峰回以微笑,并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
他已經把話說到這里,凡是當下和他解除合作關系的商家,日后都不會再有機會。
“姓陳的,我看大家就是跟你說話太客氣,給你臉了。”
“今天必須解約,但也別說我不顧往日情分。”
姓張的老板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他接著開口說道。
“等你公司倒閉,到我那里當個服務員,我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