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之后,陳景峰第一時間和相關部門取得聯系。
只因為孫同文行事很果斷,直接將爆炸的手機遞交到專業人的手中,讓他們去檢測。
出具了一份檢測報告,的確如孫同文所講的那樣,靈通牌手機存在安全隱患。
新聞報道的同時,也將這份檢測報告附在上面。
短短幾天的時間里,陳景峰名下工廠生產出的新款手機,完全丟失了市場。
“檢測報告有問題。”
陳景峰想都沒想,一些話脫口而出。
似乎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孫同文根本不感覺到意外。
他冷冷一笑,接下來說出口的一些話格外難聽。
“陳景峰,你別給臉不要臉,覺得報告有假就去證明。”
“反正手機自燃自爆,我現在躺到醫院,這是事實!”
孫同文故意用言語將陳景峰激怒,看似高超的手段,實際上露出太多馬腳。
重新來過,陳景峰要是看不透其中貓膩,算他白活一遭。
“你不說沒關系,我會將真相找到。”
“要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像現在一樣嘴硬。”
陳景峰留下這幾句話,他起身就走,反而是讓孫同文沒了辦法。
在陳景峰走后不久,便有幾個人走進來病房。
“姓陳的還真是不簡單,我都以為他要動手。”
“孫同文,你也不行啊!都沒把人家激怒,還說這次能讓他身敗名裂。”
幾個人對著孫同文一頓吐槽,令他眉頭緊緊皺起,臉色無比難看。
“這家伙確實夠冷靜,我把話說的那么難聽,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孫同文說完這些話沒多久,他臉上堆滿笑意,陰冷無比。
“就算他不上當又怎么樣?現如今都沒有人敢買靈通牌手機,他的廠子距離倒閉破產不會太久遠。”
“說的也是,你在這里躺著,我們就先回去和老板匯報。”
那幾人匆匆離開,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陳景峰并未走遠。
而是在拐角處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就目睹這一切。
“還真有人在背后操控,由著你們折騰,倒要看看你們還能蹦噠多久?”
陳景峰眼底暗藏一抹冷意,他可不信吃虧是福那一套。
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對方就差騎在他的頭上拉屎撒尿。
如此說來,陳景峰還去循規蹈矩,就真成了他活該被人欺負。
那份檢測報告有問題,要是能夠將其推翻,便能省掉許多麻煩。
為了這件事情,陳景峰特意到了一趟市政府。
見到周建平之后,他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周副市長,這件事情上你還真要幫我的忙。”
陳景峰輕描淡寫幾句話,差點沒將周建平氣到吐血。
后者一手拍在桌子上,領導氣勢顯露無遺。
“陳總,你說這些話我怎么聽不懂?企業改制,工廠在你名下。”
“現如今出了問題,你難道要讓政府來給你兜底嗎?”
周建平當初用到陳景峰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態度,眼下道理十足,不許陳景峰有任何反對的地方。
如此情形,陳景峰早有預料,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并沒有就此放棄的打算,臉上笑意濃重,一句話都不說。
誰又能想象得到,他越是這般沉著冷靜,越讓周建平心中沒底。
等到最后,還是周建平先松了口。
“企業改制這件事情上,你積極響應政策,這一點是值得肯定的。”
周建平打起官腔,說完一些場面話,他漸漸的將話題引上正軌。
“你知道的,違反規定和原則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去做。”
“周副市長,我沒那么不懂事。”
陳景峰嘿嘿一笑,見到周建平松了口,就知道他的計劃距離成功并不遙遠。
不需要再去遮遮掩掩,當即就將實情講出。
前后相差沒有多久的時間,周建平臉上神情變化,頗為異樣。
他猶豫了一番,試探性的開口詢問道。
“檢測報告作假,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需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最好考慮清楚。”
周建平話有所指,他或許以為陳景峰會就此改變看法。
事實情況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陳景峰心思更加堅定。
“周副市長,我這個人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別的方面證據可以自行收集,唯獨這方面。”
他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要真的有人在檢測報告上動了手腳,這可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歸根結底,這件事情還要著落在周建平的身上。
只要他肯表態,自然會有人幫著把事情辦妥。
“你這家伙,現在越來越滑頭,都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周建平像是想明白一些事情,他不過是幫著陳景峰去核實,不管最終結果如何都用不著承擔太多責任。
可要是能夠拉陳景峰一把,對他而言好處頗多。
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他自然是能夠想得明白。
得到他的確切答復,陳景峰長出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這邊安排妥當,陳景峰回到公司。
陳衛東著急不已的來到他身邊,想要詢問清楚事情進展。
“景峰,領導那邊怎么說?”他眼神關切,正直勾勾的盯著陳景峰看。
如此一番情形,陳景峰哭笑不得。
他趕緊將陳衛東扯拽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一些話總算是能夠說出口。
“大哥,領導最不喜歡被人背后談論,容易對人家的名聲造成損害。”
陳景峰言語認真,陳衛東很快就聽明白了問題關鍵,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將陳景峰的話牢牢記在心里。
只是還有放不下心的地方,猶豫過后也打算與自家兄弟詢問清楚。
“當事人一口咬死我們的產品有問題,就算能夠推翻現有的檢測報告,消費者都不一定能夠買賬。”
陳衛東咬緊牙關,很是艱難的開口。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陳景峰也有考慮過。
眼下情形來看,又要求到馮四海那里去。
“這種人冥頑不靈,想讓他出面澄清可不容易。”
“心甘情愿不現實,那就只能強逼著。”
陳景峰眼中寒光乍現,他堅信一個道理,那便是惡人自有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