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峰強沒能在陳景峰這里占到便宜,一直以來都懷恨在心。
回到家里以后,他便和薛萬林講明情況。
“臭小子,你難道就這么容易被激怒嗎?好戲才剛剛開場,還要接著唱下去呢!”
姜還是老的辣,這話果然沒錯。
薛萬林嘴角揚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現在臉上。
他說完這些話不多講,便朝著薛峰強招了招手。
等他湊近到自己身旁,方才小心的開口說道。
“不管陳景峰身份背景有多深厚,到了江城這片地界,他都掀不起太大風浪。”
“爸,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薛峰強心里頭很沒底,只能是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薛萬林身上。
后者也不和他有太多彎彎繞繞,言語干脆利落,三兩句話便說清楚。
沒過去多久時間,薛峰強臉上堆滿笑容,竟是那般陰狠毒辣。
“我這個好大哥,妄想著和陳景峰這種人勾結在一起,就想奪權。”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朝著地上用力吐了一口唾沫,內心便拿定主意。
另一邊。
一些礙眼的人離開,陳景峰和趙海強商談細節之處,雙方對于結果都很滿意。
離開了這棟辦公樓,江雨晴卻在第一時間走到陳景峰身旁。
她緊緊咬住嘴唇,像是有難言之隱。
薛策也站在不遠處,內心猶豫掙扎,有些話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這樣的一番情形,陳景峰盡收眼底。
他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你們兩個愁眉苦臉,這像什么樣子?”
“有什么話都痛痛快快的往出說。”
在陳景峰不斷開口催促之下,江雨晴鼓足勇氣。
“景峰,家那邊什么情況,我和你一樣清楚。”
“這么短的時間內,怎么能把錢拿到手?
”
這幾乎是每個公司都存在的狀況,表面看風風光光,日常流水不計其數,賬上卻不會有太多的錢。
要一次性交款,還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想要抽湊夠數目并不容易。
江雨晴說完這些話,薛策也表達出自己的看法。
“薛總,你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這種時候就是要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陳景峰來到薛策面前,抬起一只手,輕輕拍打在他的肩膀上,說出口的話可謂耐人尋味。
果然不出所料,在陳景峰說完這些話沒多久的時間里,薛策臉上神情變化不停。
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陳景峰從一開始就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瞬間流露出苦笑。
“陳總,咱們之間的合作,雙方全都帶足誠意。”
“可要說錢這一方面,我還真幫不上你的忙。”
薛策自覺羞愧,說完這些話,便把頭低了下去。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講起自己的處境。
如今不受家族中長輩待見,可以說只頂著一個長子的頭銜。
除此之外,他一無所有。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雨晴還以為陳景峰這一次失算,她著急的不像樣。
“景峰,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這樣下去可不行。”
“你別忘了,趙老板那邊急用錢,到時候不夠數會覺得我們將他戲耍。”
最后幾句話,江雨晴說出口的時候故意加重語氣,就是要讓陳景峰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整件事情的復雜程度,絕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萬一他們的心思稍有松懈,都可能釀造出不可挽回的結果。
薛策也在一旁不停的點頭,對于江雨晴剛才的說法最是認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兩人卻沒等到陳景峰的回答。
彼此對視一眼,全都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有些話薛策不方便講,只能是江雨晴與陳景峰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景峰,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難道是有了解決的辦法?”
說著說著,便有欣喜之色流露在她的臉上。
薛策也將眼睛瞪大,目光牢牢鎖定在陳景峰身上,從未有過挪動。
見到兩人如此期待,陳景峰也不好意思讓他們想法落空,一些話便大大方方的往出講。
“薛總,你家老爺子在董事會上讓了一步,你現在可還是分公司的總經理。”
“怎么?調用分公司的一些前款,難道不在你的權限范圍內嗎?”
這一時刻,真可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景峰話音落下時,薛策嘴巴微張,吃驚過后便是欣喜異常。
但沒等他高興多久,就意識到了更為關鍵的問題。
薛策強擠出一絲笑容,那般模樣真比哭還要難看。
江雨晴觀察細致,察覺到有不對勁的地方,趕緊開口追問。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講啊!”
“兩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我都跟著著急上火。”
江雨晴性格耿直,心中所想的,便會痛痛快快的往出說。
薛策稍顯為難,但還是下定了決心。
“陳總,這件事情上,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分公司那邊的賬上也沒多少錢。”
薛策沒有任何遮掩隱瞞,自己這個長子身份并不好使,接過手的也都是一些小項目。
要是給他一點時間去籌措倒也罷了,直接走賬很不現實。
話已經挑明,他本以為陳景峰會就此放棄,另想別的辦法。
事實情況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陳景峰嘴角揚起,臉上笑意更加濃重。
如此一幕,江雨晴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更感疑惑,趕緊拽住了陳景峰的一只手,與之刨根問底。
“薛總,你知道為什么自己在家族里不受待見,反正是薛峰強那種人騎在頭上嗎?”
陳景峰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薛策看,不許他在這個問題上有所逃避。
果不其然,薛策呆愣在原處,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他咬緊牙關,神情痛苦,當下可謂煎熬。
可陳景峰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更讓他一側臉龐感覺到火辣辣的疼,仿佛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因為你太老實,處處循規蹈矩,老爺子覺得你難成大器。
”
陳景峰可不相信薛萬林那樣的人會憑借個人喜好,選定繼承之人。
固然有這部分的原因在,也絕非主導。
他已經把話說的這么明白,薛策再參透不了其中奧妙,落得現在的下場便算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