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時間里,兩人都沒有過歇息。
現如今精疲力盡,還要再趕一段路程。
陳衛東光是想想,都覺得生活沒有了盼頭。
他不停的擺手,只想能夠躲避的開,好在陳景峰幾句話就為其加油打氣。
“就差臨門一腳,你舍得放棄嗎?”
“等回去以后,借此還能給孩子做個榜樣。”
陳景峰話音未落,陳衛東重振旗鼓,便緊緊跟隨他的步伐。
兩人在街上攔下一輛摩托車,拜托對方載送一程。
個把小時過去,總算是來到了王家村里。
相比于楓林鎮上的熱鬧,周邊的村子情況大為不同。
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人都在午休,走進村子里只能聽到狗叫雞鳴的聲音。
沒有更好的辦法,兩人只好耐心的等待。
又過去許久的時間,這才見到了人影。
陳衛東著急不已的走過去。
“這位大娘,我們想問一下王浩強的家在哪邊?”
他也算是學聰明,直接默認王浩強就在此處。
對方沒有防備,很快指了一個方向。
“他不是去城里打工了嗎?你找他干什么?”
女人順嘴一問,陳衛東只說是朋友,并未透露出太多信息。
知曉了王浩強家的方向,他心中便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很快回到陳景峰身邊,著急的開口。
“景峰,家在這邊,人不一定在啊!”
他很清楚記得那女人的反應,絕不是在說假話。
在他們看來,王浩強久出未歸。
有人到村里頭找,簡直令人感到驚奇。
“來都來了,總要過去一趟。”
“他不在家里,那林品如呢?”
陳景峰冷笑出聲,瘦猴能打錢過來,足以說明林品如與王浩強關系不一般。
王浩強到底藏身于何處,旁人不清楚倒也罷了,這個叫林品如的一定知曉。
聽陳景峰說完這些話,陳衛東無比認同。
兩人朝著村西頭走去,一路上都在與人打聽,很快就來到王浩強的家門外。
院子里有老人,頭發早已蒼白,走路都很遲緩。
經人介紹,那正是王浩強的老母親。
有一女人三四十歲的樣子,正在喂食家中雞仔。
那正是林品如。
而在角落處,正有一個孩子嘻嘻鬧鬧,玩耍不停。
可唯獨不見王浩強的身影,陳衛東不禁感到奇怪。
陳景峰卻將視線挪動到偏房,那里的窗簾緊緊拉上,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要是王浩強藏在此處,那便是他唯一的選擇。
“大哥,人到底在不在家里,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陳景峰嘴角揚起,笑意彌漫在臉上。
他始終持有一個道理,那就是不可走空。
來都來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總要看過了才知道。
聽到他這樣說,陳衛東立馬明白該怎樣去做,用力的推開院門,直接闖入。
林品如瞪大眼睛,趕緊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像是把他們當成了壞人。
“別誤會,我們是王浩強的朋友,專門來這里找他的。”
陳景峰搶先開口,老人轉過身來,仿佛是有話要說。
孩子更是抬起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只是不等他們有所透露,林品如大罵出聲。
“我家那口子都大半年沒回來過。”
“前段時間有人傳回信,說是死在了城里。”
林品如走到陳景峰面前,用了好大的力氣,想要把他推出去。
這件事情在當地還未傳開,便是事情沒有定性,官方無法出具報告。
對于家屬方面,也只是告知失蹤,再無其他。
可林品如的反應,看在陳景峰眼里很不正常。
只是表現的不愿意與外界接觸,對于一些話題避諱頗深。
可自家男人失蹤在城里,極大可能是死掉,這一家人竟如此的平淡。
越是這樣,越說明了這其中有很大的貓膩,遠遠超出陳景峰的想象。
“這不過是外面人的謠傳,浩強兄弟哪有那么容易死,我聽說他已經回了老家。”
陳景峰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實則滿是試探。
他說完后就在觀察林品如臉上神情的變化,哪怕微妙也都會在注視當中。
果然不出所料,林品如表現的很是吃驚。
她咬緊了自己嘴唇,死活不肯承認。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夠胡說八道?”
“我家男人沒有回來,我沒去和他的廠子討要說法,就已經夠好了。”
林品如像是猜測到陳景峰的身份,故意用一些話去試探。
陳景峰笑而不語,只是開口講道。
“沒回來就算了,本來是想找他坐著說說話,敘敘舊情。”
“但我們過來一趟也不容易,這點錢是給老人的,就當是替他盡盡孝心。”
陳景峰走到了老人面前,遞過去一張大鈔,絕對算得上出手闊綽。
如此一來,林品如也不好再對他態度惡劣。
便咬緊了牙,艱難的開口。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我對你們一點印象都沒有,真是浩強的朋友嗎?”
林品如很是放不下心,不斷的開口追問。
陳景峰淡笑出聲,講出自己的需求。
“走了這么遠的路,肚子餓的不行。”
“就在你們這里吃頓飯,歇歇腳我們就走。”
陳景峰給錢在先,提出要求在后。
更何況,他提出的要求并不過分,外面還有愛看熱鬧的人在。
要是林品如就此將他們趕走,更會招惹一些非議。
林品如不情不愿,但還是答應下來。
“說好了就吃一頓飯,別想賴在這里。”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壞人?盯上我們孤兒寡母,再加一個老人,都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么樣。”
最后幾句話,林品如是扯著嗓子大喊出聲,故意讓鄰里鄰居聽到。
圍觀看熱鬧的人,對著陳景峰指指點點,議論不斷。
他并不在乎這些,只是遞給陳衛東一個眼神,后者心領神會。
裝作無意走向了那間偏房,林品如瞪大眼睛,趕緊叫住。
“到了別人家里,你們怎么一點禮貌都沒有?”
“不經允許就進去,萬一偷東西可怎么辦?”
林品如故意把話說的難聽,接著翻找出一個大鎖頭,過去就將偏房的門給鎖死。
從外面想要打開,一丁點的可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