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海再怎么不高興,陳景峰仍然沒有要改口的打算。
陳衛東看在眼里,急在心中,連忙開口勸說。
“景峰,這可是三萬塊,足夠我們做大做強了。”
“不夠就是不夠,四爺是有大格局在的,我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弄虛作假。”
陳景峰抬起一只手來,緩緩開口道。
“五萬塊,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
“不知道四爺意下如何?”
他的心中似乎早有答案,并不著急馬四海回答。
陳衛東站在一旁,就怕陳景峰錯失掉一次重要的機會,幾次想要站出來幫他爭取。
萬萬沒有想到,三五分鐘的時間里,馬四海仔細權衡過利弊關系,竟然答應了陳景峰的條件。
“說過的話要算數,他要是進不了決賽,你得無條件分我幾成干股。”
“四爺放心,我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你耍滑頭。”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馬四海很是滿意,接著就帶領手下的人離開院子。
陳衛東了解到內情,驚呼出聲。
“景峰,你實在太沖動,便宜都讓人家占了,咱們是要吃大虧的。”
“馬四爺在當地背景深厚,跟他打好關系方便我們日后發展。”
“我們要相信馬麟才對,最好的結果是拿到一大筆投資,能為我們省掉許多麻煩。”
陳景峰說完這些話,陳衛東哭笑不得,只好跟他站在一條線上,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馬麟的身上。
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馬麟愣在原處,臉上神情最是茫然。
“陳總,你不應該沖動決定的,我要是辜負了你的期望,會給你帶來很大麻煩。”
他輕嘆一口氣,今天發生了許多事情,自己欠下陳景峰很大一個人情。
本就不好償還,現如今更感覺到肩上的擔子沉甸甸。
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想法,陳景峰一點都不意外。
抬起一只手來,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我都不怕,你又在怕什么?”
“賽場如戰場,要拿出你最真實的水準,不只是為了報答我而這樣做。”
陳景峰轉過身看向馬麟的母親,再看一眼這個破落的院子。
對于馬麟的夢想,家人無條件支持,從未有過怨言。
他要成為一匹黑馬,才對得起自己多年努力,對得起家人。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在這幾天調整好心態,積極備賽。”
馬麟主動提出幫陳景峰免費代言汽水,用以償還他墊付的一筆錢。
話剛說出口就被陳景峰嚴詞拒絕掉。
“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除此之外,我還要贊助你的比賽費用。”
“吃喝住行,雜七雜八,通通包在我身上。”
陳景峰要跟著一起去省城,馬麟嘴巴微張,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種好事。
陳衛東看得出陳景峰對他足夠重視,也不再有之前的輕視意味。
認真開口說道。
“小兄弟,你要是覺得他這個人好,千萬要在賽場上爭口氣。”
“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馬麟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這些話牢記在心中。
古時候的人,一粥一飯還以千金報答,滴水恩情也要涌泉相報。
哪怕陳景峰對他沒有任何要求,自己也得用行動來證明。
距離參賽還有幾天時間,陳景峰給馬麟的母親留下十幾塊錢。
足夠她去市場上買些雞鴨魚肉,回來燉了吃來幫馬麟補補身子。
他不需要考慮別的,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訓練上就已經足夠。
“車票我會買好,到時候在車站碰頭。”
陳景峰告別母子二人,剛走出院子門,陳衛東哭笑不得。
“你這孩子想法太多,我也琢磨不明白。”
“反正大哥知道,書不會白讀,跟著你干肯定不會錯。”
對這個弟弟,陳衛東一如既往地疼愛與相信。
關系破裂又重新接上,他更加珍重。
陳景峰忽然間笑出聲。
“這次去省城,你也要跟著一起。”
“這幾天就別出來跑業務,多在家里陪陪嫂子跟孩子。”
陳景峰又要陳衛東跟著自己去一趟市場,米面糧油通通備好。
除此之外,他更是買了二斤熏豬頭肉,再要了一塊五香豬肝。
至于花生米跟油炸酥蠶豆那些小零嘴,也都買上。
見二人買回來不少東西,劉惠芬一手捂住嘴,吃驚不已。
以往就算是過年都不舍得買這些,她不禁好奇今天是什么日子。
陳景峰實話實說,得知兩人過幾天要去省城,劉惠芬眼里果然有一抹不舍之色。
她很快恢復如常,高興地開口道。
“哥兩個到外面闖蕩,這是好事,嫂子的支持。”
“我去做飯,咱們一家人要好好地吃頓飯,高興高興。”
孩子走到跟前,陳景峰抓了一把花生米到他手里。
接著又讓劉惠芬切幾片五香豬肝,先讓孩子解解饞。
“你們哥倆喝酒得墊肚子,以往沒有像樣的下酒菜,今天不一樣。”
“給他嘗嘗就行,孩子不能吃這些調料重的。”
劉惠芬賢惠,就怕東西不夠分,先緊著男人吃。
陳景峰早就說過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又怎么會在這種時候舍不得。
“大侄子,吃這個,這個酥酥脆脆香得很!”
陳景峰又給孩子抓了一把酥蠶豆,就讓他自己去拿豬肝吃。
“你也得膽子大些,我跟你爸到省城做生意,你得學著照顧好媽媽。”
“等我們回來,不僅給你買好吃的,還要買玩具。”
受到陳景峰鼓舞,孩子懵懂地點了點頭,吃過后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等到劉惠芬把飯做熟,一家人坐下來吃飯,當下景象可謂其樂融融。
陳景峰先是跟陳衛東喝了杯酒,隨后又把酒杯倒滿。
“嫂子,這些年你為這個家費心費力,多虧你操持著。”
“我敬你一杯酒,再辛苦一段時間,你們兩口子就有福享了。”
陳景峰此去省城,絕不只是走個過場,生意上的事情要取得更大突破。
劉惠芬眼神動容,哪怕不怎么會喝酒,也不掃了自家小叔子的興致。
接下來的時間里,大家有說有笑,一直等到很晚陳景峰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陳衛東本來是想留他在家里住,他堅持回來,更加自在些。
躺在床上,陳景峰時不時笑出聲,這種溫馨的感覺足以讓他回味無窮。
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