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將視線移動到了陳景峰身上,期待著他接下來能夠給到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江雨晴內心忐忑,臉上神情流露多有異樣,顯然是在擔心陳景峰的處境。
果不其然,眾人討要說法,陳景峰無法再去逃避。
哪怕是硬著頭皮,也要拿出一個像樣的態度。
“陳副總說得對,誰都不愿意出現這種狀況,請大家給我們一點時間去解決。”
“說得可真好聽,再這樣下去,家里都快揭不開鍋。”
一名員工很是氣憤地開口。
他已經動了辭職的念頭,說出口這些話沒多久的時間,便有不少人點頭附和。
陳景峰很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但道理總歸要講清楚的。
“三天后,一定給大家答復。”
“要不能解決問題,公司會彌補你們的損失。”
陳景峰說完這些話,陳衛東和江雨晴的臉色都有變化,無一不為此感到吃驚。
別的倒也沒什么,只是期限太短,不一定能將事情解決掉。
執法部門那邊態度模糊,在這種情況下,三天的時間完全不夠用。
陳衛東面色猶豫,內心掙扎過后就想到陳景峰身邊提醒。
希望他能夠慎重考慮,千萬不能因為一時沖動而說出口這些話。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三天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事情仍然棘手,一定會有人揪住這些問題不放。
就連那些員工都愣在原處,以為是自己逼得太緊。
想起陳景峰平日里對他們都很不錯,有人主動提出可以再寬限一點時間。
陳景峰用力擺了擺手,委婉謝絕掉他們的好意。
“大家要是還相信我這個人,就耐下心來等幾天。”
“我現在宣布,大家放假回家,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陪陪家里人。”
陳景峰替這些員工考慮周全,剛才叫嚷聲音最大的那幾人都面露羞愧,紛紛把頭低下去。
至于科大的學生,陳景峰也會尊重他們的選擇。
要有人不愿意多等,現在就可以給他們一筆錢,車票和路上的花費全數報銷。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幾名學生當即決定離開,江雨晴趕緊來到陳景峰身邊。
“景峰,你不要這么沖動,這些你好不容易才招聘到的人才,難道就這樣讓他們回去嗎?”
她心中的一些想法瞞不過陳景峰一雙眼,無非是好說好商量,先將這些人穩住。
過上一段時間,說不定事情就會迎來轉機。
陳景峰搖了搖頭,他的看法與江雨晴相比,完全相反。
“強扭的瓜不甜。”
“他們現在已經打了退堂鼓,就算留下,也有一顆種子會在心里慢慢發芽。”
聽陳景峰說完這些話,江雨晴臉上堆滿苦笑,既然沒辦法反駁他的觀點。
只好帶著那幾人去財務,不僅給了路費,還額外補償了一筆錢。
這些人離開后不久,辦公室里變得冷冷清清。
馬曉騰和另外兩個小年輕沒有要走的打算,陳景峰讓人幫他們安排好住宿,早點回去休息。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陳衛東和江雨晴陪在陳景峰身邊。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很快苦笑出聲。
“景峰,還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沒想到那小子被你收拾一頓,還敢來找麻煩。”
陳衛東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要是那個男人出現在他面前,非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忽然間,有人過來告知情況。
“陳總,有人找你。”
陳景峰皺起眉頭,這種節骨眼上會來找自己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說曹操,曹操就到。”
“大哥,你的嘴不會開過光吧?”
陳景峰故意說了幾句玩笑話,陳衛東也反應過來,氣沖沖地就要去找男人算賬。
幸虧江雨晴及時將他勸阻住,還是要讓陳景峰來出面解決這件事情。
牽扯到執法部門,就不是靠拳頭能解決掉的事情。
“雨晴說得對,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我去會會這個人。”
陳景峰很期待這一次見面,他幾乎能夠想象得到,男人一定會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事實也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剛走進接待的房間里,唐偉便流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陳景峰,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吧?”
“你當初可真夠狠的,我這只手現在都疼。”
唐偉主動提起,陳景峰冷哼一聲,也沒必要和這種人客客氣氣。
“說到底還是我下手不夠重,才會讓你挨打不長記性。”
“過來找我干什么?是骨頭松了,需要我幫你緊緊嗎?”
陳景峰幾句話說出口,唐偉臉色變得難看,嘴角不斷抽搐。
但他很快就恢復正常,陰笑著開口說道。
“陳景峰,你在這里嚇唬誰呢?你這家破公司都要倒閉,還是想想怎么將它保住吧!”
這件事情果然和唐偉有關系,對方找上門來,有恃無恐。
陳景峰不難推測出他身后的人,手里的權力并不小。
饒是如此,陳景峰也不可能被他幾句話就震懾住。
當即開口說道。
“你還有什么招數盡管往出使,用不著到我這里來假慈悲。”
被陳景峰無情拆除,唐偉并不覺得哪里不好,臉上陰冷的笑容更加濃重。
他都快把這間辦公室當成自己的,直接找地方坐好,更是翹起了二郎腿。
如此一幕,陳景峰不難猜測到他的心思。
“陳總,你就真不好奇我這次過來是要干什么嗎?”
唐偉笑眼瞇瞇,目光直直落在陳景峰身上。
陳景峰懶得和他磨嘴皮子,當即把話挑明。
“要不趕緊說清楚,要不起身走人。”
“陳總,瞧你這話說的,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唐偉嘿嘿一笑,更給人一種陰險的感覺。
他很快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暴露出來,野心與貪婪甚至超出陳景峰想象。
“你這家公司違規經營,停業整頓已經是最輕的處罰。”
“你要是不識時務,還會更麻煩,很可能會徹底關門。”
聽了這話,陳景峰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姓唐的,你所謂的識時務,到底是什么樣子?”
陳景峰明知故問,唐偉并不自知,還以為他要和自己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