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沈永琪這種蹬鼻子上臉的行為,陳景峰絕對不可能容忍。
他冷笑幾聲,直接把話挑明。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就來從我的手里把廠子搶走。”
“否則的話,就趁早死了這條心。”
首次見面,雙方并沒有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去聊。
而是劍拔弩張,吵鬧不休。
沈永琪臨走的時候,流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語氣陰冷的開口說道。
“陳景峰,好戲才剛剛開場,你要是不相信只管去折騰。”
“等到你撐不住的時候,我會再來。”
說完這些話,沈永琪得意不已。
卻在走到外面的時候被許多人攔下,他轉過身來,語氣很是玩笑。
“陳景峰,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讓一幫子人把我的去路攔住,真夠讓我開眼的。”
沈永琪說完這些話,一個車間主任看不過眼,直接站到他面前。
“狗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輪得到你來撒野嗎?”
“再敢對陳總無禮,小心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他舉起拳頭,竟然鐵了心要跟著陳景峰一起走,那就不能允許外人來蹬鼻子上臉。
廠里不少職工都抱有同樣的想法,只要他們一起上,狠狠的揍沈永琪一頓不成問題。
關鍵時刻,陳景峰抬手將他們制止住。
“讓他走。”
“什……什么?”
那個車間主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以為出現了幻覺,一再和陳景峰開口確認。
“陳總,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們可都已經聽到了。”
“這就是在欺負人,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這個年代里,打架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工廠里更會經常出現。
這些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看場面不好控制。
沈永琪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大聲,已然刺痛了不少人的內心。
“我說了,讓他走。”
陳景峰臉色很難看,他太清楚沈永琪的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矛盾一旦激化,要被社會各界熟知,情況會更不利于他們這一方。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陳景峰絕不允許自己犯低級錯誤,被沈永琪故意激怒。
好在他在廠子里夠有威信,幾句話說出口,那些職工再不情愿也都只能把路讓開。
沈永琪站在那里不肯走,看那個樣子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陳景峰走到他面前去,一手拽在他的衣領上。
“姓沈的,我已經夠給你臉,勸你收下為好。”
“你恐怕不知道廠里有人打架,缺胳膊斷腿那都是常有的事。”
最后說出口的話,陳景峰還真不是在嚇唬他。
能在廠子里干重活的,哪個不是血氣方剛,一身的力氣。
動手打架沒輕沒重,很容易就會出事。
剛開始的時候,沈永琪并不把陳景峰說的話當回事。
可很快他就大變了臉色,神情惶恐,接連向后退了幾步。
“陳景峰,我可是在你的廠子里,出了事你是要負責任的。”
“瞧你這話說的,我當然要負責。”
“要是真的動手傷到人,該賠就賠,我肯定不會逃避。”
陳景峰輕描淡寫幾句話,更讓沈永琪心驚膽戰。
他用力吞咽幾口唾沫,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咱們走著瞧!”
沈永琪憤恨不平的離開。
在他走后,許多人都圍到陳景峰身旁,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將人放掉。
每個人都有一口惡氣難以下咽,這個問題要是不加以解決,廠子內部很快會變得混亂。
陳景峰便把實情講出,他們要真的動了手,沈永琪有的是辦法將黑白顛倒,是非混淆。
“大家不妨想想,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有理都變成沒理。”
陳景峰言語真誠,絕不摻雜一絲虛假成分。
果然是起到了作用,不少人細想起來都有些后怕。
要不是陳景峰將他們阻攔住,還不知道事情會朝著哪一方向去發展。
“陳總,那我們該怎么辦,難道就這樣受他們欺負嗎?”
“東西賣不出去,資金沒有辦法回流,廠子還能開辦下去嗎?”
誰也不比誰高尚多少,大家出來工作都是為了賺錢。
這時候最擔心的就是陳景峰沒錢發工資,他們加班加點的干,到最后得不到任何回報。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陳景峰絕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有所逃避。
他的模棱兩可,往往會讓大家心里沒底。
最正確的做法,反而是與大家做出保證,言語干脆利落。
“我這個人不喜歡給你們畫餅,一路走來,答應過大家的哪一點沒有兌現成功?”
陳景峰的話擲地有聲,在場的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車間主任知曉他的手段,當初廠子里一片混亂,也都能將局面掌控中。
靠的就是誠信二字。
正所謂,言必行,行必果。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大聲的呼喊。
“陳總講信用,我們都清楚。”
“既然大家信得過,那就按部就班,我絕對不會拖欠大家的工資。”
陳景峰再三保證,就是讓他們心中不要有太多顧慮。
完成工作最要緊,其他的都不需要他們跟著操心。
“我們聽陳總的!”
“沒錯!陳總不會騙人,咱們只管干活就成。”
廠里職工的想法并不復雜,現如今心思堅定。
那便是當一天和尚念一天經,不為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犯愁。
陳景峰對這些人感激不盡,等他們離開后,便開始將工廠管理層的人叫到一起。
為了能夠扭轉頹勢,他們必須要做出改變。
會議上,陳景峰短短的幾句話,便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震驚到。
一個個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甚至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反應過來,眾人都將目光投向陳景峰所在的位置。
“陳總,維權無果,要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沒什么問題。”
“可怎么樣才能競爭的過?人家賣的便宜,所以才受歡迎,我們總不能跟著降價。”
“我們生產是有成本的,要以那個價格來售賣,連職工的工資都發放不起。”
在場這么多人,他們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陳景峰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他始終認為,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學會變通,事情并非沒有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