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心中滿是疑惑,陳景峰卻沒有辦法為他解答。
不管是什么人在為他們撐腰,這都是要在搭救出張浩后才去考慮。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陳衛東用力的點了點頭,頗為認同。
兩人被旅店趕出來,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是帶著行李來到派出所門口。
陳景峰走入其中,和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對方眼神吃驚。
“你是他什么人?他的情況有些復雜,不能隨便和外界進行接觸的。”
工作人員言語干脆利落,仿佛是得到了上面人的指示。
他說出口這樣的話,同一時間也在對陳景峰進行觀察。
如此一番情形,陳景峰和陳衛東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有很不好的感覺。
但他們還是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便拿出來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交給工作人員核驗。
“我是他的老板,分公司這邊出了狀況,自然要過來處理。”
陳景峰把話挑明,他們愿意保釋,具體流程該怎么走,還得是按他們的規定來。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工作人員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帶著兩人來到所長辦公室,簡單的講了幾句,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陳景峰順手把門關上,和對方商談條件,很快就有了結果。
“陳總果然是敞亮人,我就愿意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
“他打架斗毆,情節惡劣,好在有認錯的態度,你帶回去要在公司內部對其思想教育。”
領導說話滴水不漏,陳景峰無奈的笑出聲,他為了將張浩搭救出來,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只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說了能算。
又和對方客套幾句,陳景峰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一個房間里,終于是將人見到。
張浩被關在這里已有好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精神狀態極其差勁。
他見到陳景峰出現,當即流露出吃驚的目光。
好像有許多話要講,都已經到了嘴邊,卻被陳景峰狠狠瞪了一眼。
“瞧你干的這些熊事,等出去再將你好好收拾一頓。”
“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啊!”
陳景峰不斷的給張浩使眼色,他們都已經花費不少,就當是破財消災。
絕不可在這種地方有所言語,只會再讓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得不償失。
陳衛東也在一旁催促,張浩恍然大悟,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辦理好相關手續,三人走出單位大門,彼此間對視一眼,神情都有松弛。
張浩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愿意多等,趕緊開口和陳景峰解釋。
“陳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冤枉的。”
“有人故意下套,誘我入局。”
張浩還有不少話要講,陳景峰抬手將他制止住。
接著開口說道。
“你剛從里面出來,我帶你去吃頓好的,就當是慶賀。”
“飯桌上,你想怎么說都行。”
陳景峰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張浩的肩膀上。
自己并非苛責之人,就是要讓張浩少一點心理壓力。
他的初衷是好的,張浩卻沒辦法放松心情。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模樣卻比哭還要難看。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陳衛東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他接著開口催促道。
“臭小子,幾天不見怎么變成這個樣子?像個娘們。”
被陳衛東出言挖苦,張浩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他搖頭苦笑,臉上神情最是無奈。
幾人很快來到一家菜館,坐下后就去點餐。
陳景峰要請客,自然不會吝嗇太多,專點招牌。
不知覺中,張浩淚水打濕眼眶,著實是覺得有愧陳景峰栽培。
“陳總,我當初那樣和你保證,還是把事情搞砸。”
“你……”
張浩想要讓陳景峰將自己責罰,哪怕是再大的代價,他都愿意去承受。
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想法,陳景峰用力擺了擺手,毫不在乎的開口。
“有人不懷好心,故意設局,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早該知道,這里的市場沒那么容易打開。”
陳景峰輕嘆一口氣,他并無責怪張浩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欠缺考慮。
要是考慮的再周全點,情況或許不會像現在這樣棘手。
于是乎,接下來的時間里,張浩開始將實情吐露,沒有任何的遮掩隱瞞。
原來是當地的送餐公司,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商業競爭時動不動就使用武力。
不斷的制造摩擦與沖突,張浩這邊的人屢屢遭受欺負。
“陳總,你也知道人心凝聚起來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會散掉。”
“人家都欺負到頭上,我要是對下面的兄弟不管不顧,往后日子里還怎么開展業務?”
張浩言語認真,絕無一絲玩笑意味。
他說完這些話后不久,陳衛東也站起了身,可謂是義憤填膺。
“耗子說的對,絕不能在這種時候低頭服軟,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
“早知道這樣,我就多帶點人過來,大不了跟他們武斗一場!”
陳衛東本就是性情中人,脾氣一點就燃,當下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和張浩的想法完全一致,便是要用拳頭打出市場前景。
見他們這個樣子,陳景峰苦笑兩難,趕緊將他們制止下來。
“你們是真不給我省心,在人家的地盤上,說打就打嗎?”
“為什么耗子會被抓進去,對方卻一點事都沒有。”
陳景峰一語戳破整個事件的關鍵之處,就怕這些人跟相關部門關系匪淺。
這樣說起來,他們選擇硬碰硬,那便是下下之策。
陳景峰把話說完,在場兩人的臉色都有很大變化,彼此對視一眼,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景峰,那要照你這么說,咱們就要咽下這口氣嗎?”
“白白受人家欺負,到最后誰還敢跟著咱們打拼?”
陳衛東身上有江湖氣,說話時從不彎彎繞繞,張浩也在一旁附和他的意見。
“陳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我們哪里還有退路啊?”
張浩并不糊涂,竭力講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生怕陳景峰做出一個錯誤的選擇。
到最后釀造出不可挽回的結果,便是后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