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過后,江雨晴的心情不再那般沉重。
她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接著就遞給陳景峰一個眼神。
兩人相知相熟,自然是懂得彼此內心深處。
已經吃過的閉門羹,當然不能再過去拿熱臉貼冷屁股。
兩人來到街對面的一家菜館,隨便要了幾樣小菜。
邊吃邊聊天,同時觀察著工廠門口。
過去一個多時辰,果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正是這家工廠的老板,胡明。
陳景峰沒有任何遲疑,立馬起身結賬,江雨晴更是做好了準備。
兩人來到胡明面前,將他的去路堵住。
胡明似乎沒有想到陳景峰會一直等候在此處,他接連向后退了幾步,轉身就要走掉。
只可惜,陳景峰不會給他留有那樣的機會。
當即開口說道。
“胡總,我們之前就有過合作,也算得上愉快。”
“今天是怎么了?往日情誼一點都不顧,是想要老死不相往來嗎?”
陳景峰經歷許多,氣勢和威嚴都不缺少。
他直接把話挑明,倒要看看胡明會有怎樣的態度。
果然不出所料,聽陳景峰說完這些話,胡明臉色變化不停。
他嘴角猶豫了幾下,接著就想將話題岔開。
“陳老弟,瞧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太難聽了點?”
“我可沒有那樣想過,不過是公司生產計劃調整,不得已終止合作。”
一些話從胡明的嘴里說出,竟是那般冠冕堂皇。
陳景峰聽過后,實在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胡總,說出口這樣的話,你自己相信嗎?”
“這位小兄弟剛才把我們攔下來,可是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
陳景峰嘴角揚起,接著就去看那名保安的反應。
果不其然,保安臉色大變,著急的想要解釋。
胡明臉上有些掛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將其教訓。
“混賬東西!我和陳總之間的事情,輪得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胡亂點評嗎?”
打罵過后,他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到陳景峰面前的時候,可謂是笑意盈盈。
江雨晴就在一旁站著,目睹這一切的發生,著實是有些瞧不上眼胡明這樣的人。
后者并不覺得哪里不對,還在講出自己的道理。
“陳總,我這也是為形勢所迫,希望你能夠理解。”
這些話聽在陳景峰的耳朵里,陳景峰接連搖頭。
“你所謂的形勢,不就是魏氏集團介入進來嗎?”
“他們是豺狼,盯上了我這塊肥肉,可……”
陳景峰的話音戛然而止,胡明愣在原處,眼睛瞪直。
忽然間心頭涌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當即開口追問。
“陳總,可是什么?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胡明語氣焦急,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景峰看。
本以為陳景峰會直接給出答案,到頭來卻是模棱兩可,讓其苦苦猜測。
“唇亡齒寒的道理,幾千年前的人都懂得。”
“怎么到了胡總這里,就犯起糊涂了呢?”
陳景峰轉過身去,都有了要離開的打算,胡明咬緊牙官,心中的不安感覺尤為強烈。
他接連吞咽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態度和最開始的時候大有不同,快步走到陳景峰面前,笑呵呵的遞過一支香煙。
“陳老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不妨給句痛快話。”
他不能就這樣放任陳景峰離開,否則的話就會有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到頭來根本就搬不開,想想都覺得痛苦。
既然這樣,陳景峰就將話挑明了講。
“魏氏集團橫插一腳,想要把我手里的技術搶走。”
“他們和那些外國佬沒有區別,自私自利,不過是想要借此生財。”
陳景峰冷笑出聲,就以這樣的出發點來看,自己一旦垮臺,當地市場再也沒有人能夠和魏氏集團抗衡。
哪怕人家只是在這里成立一家分公司,也能夠將這些合作廠商逼得沒辦法。
“胡老板,你不就是覺得這份技術落到誰手里都是一樣,你們照常做生意嗎?”
“等到時候,他們能給出的價格,只會比我們更低。”
陳景峰的話絕非危言聳聽,而是能夠結合眼下形勢判斷出,胡明的臉色驟然變化。
的確是如陳景峰所料想的那般,可現在聽了陳景峰的話,他便將一些想法斷絕掉。
咬緊了牙關,艱難的開口。
“陳總,事情應該不會像你說的那般,魏氏集團家大業大,怎么會?”
他不愿意去相信,陳景峰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一笑了之。
雙方已經談崩,繼續把時間浪費在這里毫無意義。
陳景峰帶著江雨晴離開,回去的路上兩人心情都很沉重。
不用拳頭講道理,光用嘴皮子似乎也不行。
胡明在這些工廠老板里面還算是好說話的,連他都不愿意改變立場。
再去找其他的人,似乎也是白白奔走。
江雨晴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將目光鎖定在陳景峰身上,緊咬住嘴唇難有言語。
她的一些想法陳景峰不難猜測到,不由得笑出了聲。
“怕什么?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前自然直。”
“不到最后一刻,我們就不能放棄。”
陳景峰為其加油打氣,重振旗鼓之后,兩人又去往別家公司。
一整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到頭來無所收獲。
回到了家里的時候,江雨晴已經不剩下多少精力。
垂頭喪氣的模樣,劉惠芬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陳衛東趕緊走上前,就知道陳景峰二人以失敗告終。
他當即握緊了拳頭,憤恨的開口說。
“他們也太不知好歹,看來還是得我走一遭。”
幸虧陳景峰反應夠快,直接將陳衛東攔了下來。
魏氏集團的能量太大,遠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就以目前情況來看,不論軟硬,似乎都起不到太大作用。
聽到陳景峰這樣說,陳衛東越想越覺得憋屈。
都快要被人家騎到頭上拉屎撒尿,他們仍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樣受人欺負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陳景峰卻不想糾結于這個問題,除了徒增煩惱,似乎也沒有別的用處。
還不如先吃飯,養足精力再做打算。
劉惠芬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也明白陳景峰說的最符合當下。
她趕緊招呼眾人落座,不必再去愁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