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一愣:“領主大人,朝廷只來了兩個人,紅狐部落那邊幾千人呢,這兩人死定了,不至于要我們幫忙吧?”
烏日圖沒好氣道:“幫什么幫?幫紅狐部落?我是去救那兩個人的。”
“這兩個人不能死。”
那侍衛一愣:“您說什么胡話呢?去救人?我還以為是去幫紅狐部落呢。”
“再說那兩個人挑事在先!何必救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好了。”
再說了,滿達嘎被孟以冬殺的事情十二個部落都知道,整個人草原無人不知。
現在孟以冬竟然趕盡殺絕還要來紅狐部落撒野,這給他們個教訓是應該的。
他們就算被紅狐部落的人打死都不會被人可憐。
也不知道領主是怎么想的。
也許是看他神情不服。
烏日圖罵道:“你才是胡話呢,我是草原雄鷹部落的領主,我豈會偏幫朝廷的人不理會咱們部落的勇士?”
“孟將軍和屠侯爺可是我大乾的朝廷大員,他們不能死。”
“若是他們死了,朝廷震怒之下,我們草原各部落都要倒霉。”
“哎,說多了你也不懂,算惡劣,你現在立刻去穿我的命令嗎,快!”
看他真的急得發怒,侍衛只能閉嘴了。
烏日圖心中是慌亂的。
他不想看到哪一邊都有死亡的。
前一日達西娜也來找過自己,請求自己為她夫君報仇。
可他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就讓她先回去埋葬了滿達嘎再說。
現在草原上的人雖然都傳說是孟以冬殺了滿達嘎,代表著朝廷對他們草原的遺棄宣戰。
可是能夠當領主的烏日圖卻不是這么想的。
作為一個部落領主,除了武力之外,他的智慧也是非常厲害的。
孟以冬跟滿達嘎根本就不認識,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要直接殺他呢?
個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而且達西娜說朝廷記恨草原蠻子沖擊互市,所以在報復草原。
這也根本是無稽之談,如今朝廷正在和互市做交易,怎么可能因為這么一點事情就報復草原?
再說了,每年朝廷都從草原和互市這邊獲得大量的利益,朝廷的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其中必然有其他的原因。
可是達西娜卻不聽,這個女人性情剛烈,若是讓她和孟以冬對上,只怕是兇多吉少。
若是孟以冬被殺了,朝廷震怒之下,他們草原各部落都要倒霉。
若是達西娜被殺,那也是紅狐部落的勇士要造反,后續興兵作戰,對草原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天災還沒度過,真不能放任此事。
無論哪一方被殺了,對于他們草原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所以,他必須盡快去一趟紅狐部落,將孟以冬救下來,然后問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根本就是一點邏輯都沒有,從根本上就說不清楚,反而是滿達嘎那家伙問題大.大的很,他曾經很多次都想要殺死欽差阮凌飛。
他兒子是和達西娜生下來的,他死在那一次沖擊互通市場的時候,心中久久過不去,這個喪子之痛,他們為此復仇劫殺欽差大人也大.大有可能,所以作為領主的烏日圖心里很難受,他心事重重,帶著挑選出來的300名精銳勇士快馬加鞭趕往了紅狐部落。
等他們趕到紅狐部落的時候,眼前的場景震驚了烏日圖。
紅狐部落中,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老人孩子大哭大鬧,男人一個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看到這一幕,烏日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急忙跳下馬,跑到人群中,大聲喊道:“你們圍起來干什么?讓開!”
眾人看到他,紛紛讓開一條路。
烏日圖急忙沖進人群中,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達西娜躺在草地上,臉色猙獰,胸口已經被鐵槍貫穿,身上滿是鮮血。
周圍紅狐部落的人一個個跪地哭喊。
“領主大人,一定要為我們部落做主啊!”
“那兩個漢人,他們殺了祭司,還拿走了族長的腦袋,往玉門關跑了!”
“求領主為咱們報仇!”
一個小孩抱著他的大腿,也嗚嗚大哭起來。
身后的孩子全部都在跪著,一邊哭一邊喊:“領主大人,求您為我們部落報仇。”
“那兩個人太狠了,他們見人就殺,我們部落的勇士們被他們揍得死傷無數!”
“求領主大人為我們報仇!”
看著眼前的慘狀,聽著耳邊的哭喊,烏日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悲痛。
他沒想到,孟以冬和屠侯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們可是朝廷大員,竟然對紅狐部落的人下手如此狠辣,簡直令人發指!
烏日圖緊緊握住拳頭,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
身后的三百名勇士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草原上的勇士被這樣子虐殺,他們徹底憤怒了。
“領主!”
“紅狐部落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一定不要放過那兩個人,要殺了他們。”
眾人大呼:“殺!”
“孟以冬!”
“屠塵!”
烏日圖暴跳如雷,
他轉身對著身后的勇士們大聲喊道:“所有人聽令,立刻上馬,隨我追擊那兩個漢人!”
“今日,我定要將他們抓回來,為紅狐部落的族人報仇!”
。
陳行絕下了早朝之后,回到了養心殿,給大乾帝請安父子之間聊的話就圍繞著家常,并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大乾帝也從來不談過往,也不會過問陳行絕把自己的朝政弄成什么樣。
雖然他如今還是大乾國的皇帝,卻已經完完全全的放了權,把自己當做了太上皇。
他現在已經接近生命的終點,整個人變得平和從容起來,陳行絕也第1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父親上的溫暖,真正的親人上的關愛,而且這些時間他和陳行絕討論他的親生母親清央的事情越來越多,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喜歡懷念過去。
不過他也堅持不了太久時間,說著說著人就有些昏昏沉沉。
還不斷的咳血,太醫每一次都過來,把脈都說他心肺功能已經受損,快要油盡燈枯了,而且陳行絕讓他去御花園散步,也是自己推著讓他坐在輪椅上的,大乾帝的身體確實已經很差很差了,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