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見對方如此警惕,心里也有些無奈。
對付這樣的人,恐怕要費些手段。
眾人出了寒江城,裴迪南便帶著秦陽幾人一路往南。
他似乎并沒有什么目的地。
幾天之后,眾人來到一個鎮子。
“聽說了嗎?昨天吳老二上山砍柴,也失蹤了!”
“真的?這已經是第八個失蹤的人了吧?”
“唉,附近的宗門已經下令封鎖了石室山,不許外人上山,他們怎么就不聽呢?”
“你說的輕巧,咱們鎮子以賣炭為生,許多都是上山砍柴燒炭過活,他們一句話封鎖了石室山,咱怎么過日子?”
“可現在都說山上有猛獸出沒,上山也是個死啊!”
酒館里,人們正在談論著最近鎮上的怪事。
秦陽幾人則坐在一旁,吃著東西。
“石室山?”裴迪南聞言,輕聲嘀咕著。
“師父,怎么了?”秦陽開口詢問。
“此地,我曾聽說過,傳言石室山上有猛獸,附近一些宗門弟子曾上山除妖,最終也一去不返!”
“咱們拜月教也曾有弟子上山查探,結果也是下落不明,這山上恐怕不僅僅有猛獸!”
裴迪南開口解釋著,不知道為何,他的心里仿佛對那山上產生了一絲好奇。
“吃完飯,咱們上山去看看!”
秦陽聽見這話,心中一愣。
“師父,要幫忙除妖嗎?”
“嗯?笑話,咱們拜月教是魔教,除妖那是咱們該干的事兒嗎?”
裴迪南冷笑一聲,“我只是覺得這山上可能有什么秘寶,想要去看看而已!”
裴迪南也不明白自己心里為何會生出這等想法,不過有時候,機緣便是如此,捉摸不定。
秦陽點了點頭,這家伙不愧是魔教教主,覺悟就是高。
幾人吃了飯,便離開了鎮子,朝著石室山走去。
石室山并不高,就在鎮子旁邊。
鎮子上的人,大部分都是砍柴燒炭為生,所謂靠山吃山,他們也一直都是靠著石室山上的柴火過日子。
可就在幾年前,石室山上突然出現怪事。
上山的人都一去不返,附近有些宗門弟子去山上查探情況,最終也都下落不明。
鎮上的人斷了生機,年輕一些的,都已經離開了此地,如今的鎮子也變得蕭條起來。
附近的宗門下令封山,但鎮上那些上了年紀的人,還需要生活,只能冒著危險上山,結果自然也都是一樣,全都失蹤了。
幾人來到石室山腳下,這等高度的小山,裴迪南一個跨步便可登頂。
但他卻并未動用法術,而是一步步朝山上走去。
剛邁入山中,他便察覺到一股玄妙的感覺傳來!
山上樹木茂盛,遮天蔽日,山林中只有斑駁的陽光落下。
走在山間小道上,周圍顯得格外安靜。
不知道走了多久,眾人隱約間看見一道人影。
幾人趕忙走進上去,卻見路旁站著一人,他一動不動的望著前方,仿佛一尊雕塑一般。
他沒有呼吸,可身體卻依舊保持著生機。
這怪異的一幕,讓裴迪南都頓感詫異。
“這地方果然不對勁!”
裴迪南感嘆一聲,伸手觸碰那人。
可剛接觸到那人的一瞬間,他猛地縮回了手。
低頭看時,他的手上卻已經滿是皺紋。
“這人身上仿佛透露著一股歲月的氣息,接近他時間會加速流逝!”
裴迪南面色凝重,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
饒是他修為不凡,可面對時間,卻也束手無策。
“小月姐姐,這是什么情況?”
秦陽心中警惕,開口詢問。
“這是時間一道留下的道果,這些人或許是陷入了時空裂縫,因此停留在了某一刻!”
“道果?”秦陽聽見這兩個字心中頓時一驚。
傳言唯有經歷渡劫,方能感悟天地大道。
領悟其中道果,便可執掌道法,此時道法大乘,便被稱作大乘期。
若是此地真有時間道果,那么此地必然與大乘期有關。
裴迪南明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跟在我身后,小心一些!”
裴迪南開口叮囑一聲,繼續朝山上走去。
一路走來,道路兩旁出現了無數呆立的人,他們沒有呼吸,身體卻依舊保持著生機。
他們只是停留在了某一刻,并不算是死亡。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處出現一座山洞。
那山洞明顯是人為建立的,洞口用青石磚壘砌,地上鋪置著平整的石板。
洞口還有兩尊石燈,里面燭火搖曳。
洞口之上,寫著兩個大字。
“石室?”
秦陽看著那兩個字,或許此地之所以被稱作石室山,就是因為這兩個字。
望著幽靜的洞口,秦陽的心里產生了一絲不安。
這地方明顯存在多年,興許是幾年前,有人進入其中發現了什么,這才造成了石室山如今的局面。
裴迪南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山洞之中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山洞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
他的心里都變得有些焦躁不安。
走進山洞,四周依舊是青石磚壘砌,正如其名,乃是一座石室。
而在石室周圍,則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群。
他們一個個都仿佛泥塑木雕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而在石室的中央,一株滿是紅葉的樹下,則放置著一塊棋盤。
棋盤上,黑白分明的棋子交錯,似乎是一局殘局。
而在棋盤兩側,兩道虛影端坐著。
那虛影看上去虛無縹緲,似真似幻。
在虛影身旁,一位青年手持斧頭,彎腰觀看著。
那青年一身粗布麻衣,樵夫打扮,腳邊還放著一捆柴火。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棋盤,臉上仿佛有歲月流過的痕跡。
整個石室都好似靜止一般。
就連那樹上的葉子,都保持著隨風飛舞的姿態。
裴迪南心頭一震,緩緩退后一步。
“別看那棋盤!”
他開口提醒一句,身上泛起陣陣白光,將秦陽幾人籠罩其中。
此刻,一旁的李青蟬幾人忽然身體一震,蘇醒過來。
秦陽這才察覺到,他們方才居然已經陷入了沉睡,但他自己卻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