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峰頭低得更低了:“方大人,請跟我來!”
見紫宸等人也打算跟上,奎峰連忙阻止道:“萬萬不可!土行之精對陌生氣息極為敏感,一旦受到驚嚇就會立刻逃走,當初我也是因為功法近土道的緣故,這才能夠得以熟悉,但也花費了大量時間。”
奎峰苦笑一聲:“所以最好是不要有太多人,哪怕只是方大人一人,這土行之精也有可能會逃離,屆時再想追捕,就很難了.......”
聽到他的話,紫宸等人眉頭一皺,他們想要跟上自然不是因為對土行之精的好奇,而是擔心這個奎峰狡詐,屆時會行暗算之舉,有他們跟著,就算真的發(fā)生意外,方寒也不會陷入險地。
方寒倒是并不怕奎峰會暗算自己,有煉仙塔在,除非是一瞬間將他滅殺,讓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不然的話,只要他一個念頭便可躲入煉仙塔。
他倒是對那土行之精有所興趣。
奎峰拱手作答:“回方大人,這道土行之精乃是和稀泥。”
“和稀泥?”
方寒臉色恍然,原來是這道土行之精,他再次看了眼天土嶺,這才終于明白為何這天土嶺會有這么多的窟窿了。
和稀泥,可以溶解一切石化之物,將其侵蝕為泥水,但也僅限于侵蝕石化之物,對其他的元素沒有任何用處.......
若真是和稀泥的話,那的確難以抓獲,一旦它受到了驚嚇,便會直接化為泥水,從石縫中溜走,速度之快眨眼便可不見。
不過,五行之精這方面,云槿自然是會出手,哪怕是和稀泥,也難以逃脫云槿的手掌。
見方寒點頭同意,奎峰也是微微松了口氣,他倒不是真的想暗算方寒,哪怕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而是的確如他所說,一旦人多了,和稀泥就容易受到驚嚇。
萬一最后沒能得到和稀泥,方寒從而遷怒自己,那真是太冤了。
兩人朝著天土嶺深處而去,這里都是一些洞窟通道,時不時轉彎,地面上則是一些干得開裂的泥水,方寒知道,這些洞窟之所以形成,那都是和稀泥的功勞。
這和稀泥喜愛以石,鐵為食,從而精進修為,而這里是星沙域,充滿了石鐵物質(zhì),和稀泥被吸引過來也情有所原,這偌大的天土嶺,恐怕不出兩年,就會發(fā)生坍塌。
隨著兩人越來越近,奎峰神色也是凝重起來,沉聲道:“方大人,我會用我的氣息將你籠罩,這樣的話,和稀泥也不會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奎峰所說的并非不是一個好的辦法,他本來就借助和稀泥修煉有關功法,他的氣息對和稀泥來說相對熟悉那么一點,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奎峰釋放出氣息,心頭一動,便在方寒身上形成一道屏障,同時,方寒自身的氣息被降低到極致。
隨著愈發(fā)靠近,眼前的通道越來越大,最終,兩人也是來到了天土嶺的中心,這里也是不出所料的早已經(jīng)被和稀泥給掏空了。
而在不遠處,已經(jīng)極其干涸的泥地里,一團極為鮮艷的泥水吸引到了方寒的目光,區(qū)分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察覺到有人靠近,和稀泥也是立馬關注起兩人,方寒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團新鮮的泥巴內(nèi),有一雙眼睛正在視察著她二人。
對于奎峰,它并不是很討厭那種,他身上的氣息它很熟悉,只是它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何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氣息。
就在這時,方寒突然走出了氣息屏障,身影如鬼魅一般,化為一道殘影沖向中心的和稀泥!
看到這一幕,奎峰瞪大了眼睛,明顯是沒有想到方寒會突然出手,本來按照他的想法,是循環(huán)漸進,慢慢的讓和稀泥放下心中的疑惑,再找機會出手。
而方寒這般行動,不止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和稀泥也受到了驚嚇,它的身體化為一灘,打算立即逃跑。
見狀,奎峰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太心急了啊!和稀泥一旦逃離,片刻便能遁地千里,它若藏身地底,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了!”
同時,他也在心里安慰道:“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就算要怪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就在奎峰心思變化萬千之時,見和稀泥想要逃跑,方寒冷哼一聲,一股無上偉力從他身上爆發(fā)而出,和稀泥仿佛受到了一種不可抗拒的引力,發(fā)出一聲尖叫聲被方寒一把抓在手中,下一秒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收入了煉仙塔內(nèi)。
看到這里,奎峰震驚不已,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無比恭維道:“方大人這等手段,真當是出神入化,我等遠不及你啊!”
他說的倒是真心話,若是換作他自己,和稀泥要逃的話,他根本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離開。
“接下來,第二道五行圓滿,就只剩下水行與金行了。”
方寒臉上帶著笑意,不僅如此,如今他的第二道身,也在煉仙塔已經(jīng)達到靈道五轉的境界,另一邊,蛇人族的人應該也快到北原了.......
方寒目光看向奎峰,淡淡開口道:“今日看在土行之精的份上,我就饒過你們一命,若是日后爾等再有胡作非為的事傳到我的耳邊,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奎峰額頭布滿冷汗:“還請方大人放心,我天土嶺上下,從今往后一定改過自新,絕對不敢在胡作非為!可是........”
說到最后兩個字,他面露難色:“方大人當初也是魔道修士,想必也能夠理解我們,像我們這等人,一來沒有背景,二來也沒有掌握什么資源豐富之地,干那些勾當,也是因為生活所迫,沒有辦法........”
修煉需要大量的資源,像他們這些魔道修士,無依無靠,任何修煉資源,都需要自己冒著生命風險去搶,去爭,像方寒這般運道的,微乎其微。
他之所以這么說,也是知道方寒在加入巨鹿書院之前,也是一位魔道修士,很多東西需要自己去打拼,說不定能夠與其產(chǎn)生共鳴。
方寒看了他一眼,自然是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當即道:“生活所迫我可不信,你好歹也是第二步的修士,想要生存下去總有辦法,或許你們可以跟陳家多多走動。”
奎峰神色一喜:“我等明白了!一定不會辜負方大人的再造之恩!”
收服了土行之精,方寒也不打算繼續(xù)在天土嶺多做停留,見他出來,謝梓沫立刻迫不及待道:“怎么樣?成功了嗎?”
方寒輕輕一笑,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陳霸天:“陳家主,天土嶺奎峰等人既然已經(jīng)投誠,我也相信他們不會再為禍一方,就不再追究了,我也已經(jīng)給出建議,未來你們?nèi)羰怯欣щy,可以多多走動,團結一點。”
聽到方寒這話,陳霸天頓時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是也!是也!我等都是同域修士,就應該團結一致,反對內(nèi)戰(zhàn)!”
察覺到周圍羨慕的目光,陳霸天內(nèi)心很是滿足,反正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想必不用多久,他陳家與方寒的關系便會傳開。
而且現(xiàn)在方寒還有意把陳家與天土嶺結盟在一起,這絕對是好事,實力大漲的情況下,可以去“合理”地爭取更多的資源。
方寒如此做,也釋放出了一個信號,雖說他們沒有正式成為方寒手下的勢力,但也至少打上了他的標簽,有他的名氣在,無論是任何人想要動他們,都得經(jīng)過深思熟慮。
從天土嶺離開之后,方寒便直接開啟了閉關,不過這都是對外宣稱,而他的本體,則是獨自離開了星沙域。
北原,這里依舊晴空萬里,藍天白云和一片綠油的草地,隨風化為一幅油畫。
而此時,數(shù)道身影慢悠悠的行走在此,他們渾身上下裹著黑袍,遮蔽得嚴嚴實實,只是偶爾間,腳下有蛇尾時而隱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