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廷之抱著溫瀾一直不撒手,時老爺子氣的直哼哼。
“行了,作秀給誰看?”時老爺子瞪了時廷之一眼,“兩年對小瀾不冷不熱的,現在知道著急了?”
時廷之冷峻的臉上掠過一抹紅暈,他輕咳一聲,沒有解釋。
時老爺子沒好氣的道,“我今天是帶小瀾相親了,但她一個都沒看上。”
溫瀾轉頭看向時廷之。
她的唇角緩緩上揚,似笑非笑的看著時廷之,“著急?”
時廷之被溫瀾看的有些不自在,卻承認的很痛快,“對,著急,怕你跟別人跑了。”
“所以,我是你的什么人?”溫瀾饒有興致的問。
“不算朋友?”時廷之反問。
溫瀾挑眉,“倒也算。”
“既是朋友,我擔心你被男人騙了,合情合理。”時廷之理直氣壯。
“嘖~”溫瀾嘖了一聲,“的確,合情合理。”
時慕言有些無語。
瞧瞧大哥這幅不值錢的樣子。
當初有多高傲,現在就有多不值錢。
時老爺子心里其實也是挺開心的。
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孫子能和溫瀾在一起。
但偏偏之前時廷之嘴硬,現在才發現,這孫子,不值錢起來,那是真的不值錢。
也好,讓溫瀾挫挫他的銳氣。
“小瀾,那什么……”時老爺子看了一眼時廷之道,“讓廷之去做飯,你們兩個歇著。”
時廷之來之前,溫瀾和姜晚意正在廚房做飯。
溫瀾挑眉看向時廷之,“你會做飯?”
時廷之脫下西裝外套,徑直走向廚房,順道回了溫瀾一句,“別瞧不起我。”
溫瀾,“……”
她真有點瞧不起他。
在她印象中,時廷之這種養尊處優的人,是不會做飯的。
不過也好,他能做,她倒是省事了。
時廷之做飯很快。
一個小時就做好了五菜一湯。
時廷之將菜端到桌上,對溫瀾道,“嘗嘗?”
溫瀾夾起離她最近的那道菜,吃了一口,很認真的點頭,“不錯!”
是真的不錯!
時廷之和她做飯的順序完全不同。
她做飯慢,講究火候,喜歡燉。
時廷之做飯快,講究味道,喜歡快炒。
不過做出來的菜,確實好吃。
時廷之被溫瀾這一夸,臉上莫名泛起一絲紅暈。
倒是難得這丫頭夸。
“以后天天給你做。”時廷之開口。
溫瀾,“??”
時廷之唇角微微上揚,“忘了跟你說,我打算最近一段時間住你這里。”
不等溫瀾說話,時廷之又道,“這里四個房間,夠住的吧?”
溫瀾,“……”
你說呢?
“不行!”溫瀾還沒來得及拒絕,時老爺子便道,“你住這里像什么話?小瀾一個未嫁人的姑娘,跟你住一起,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前妻!”時廷之糾正。
“你不要的前妻。”時老爺子瞪著眼,“反正你住這里,不行!我還要為小瀾的名聲考慮。”
“哦。”時廷之淡淡的道,“你說了不算。”
時老爺子碰的一拍桌子,“你再說一句?”
時廷之不說話,只平靜的吃著飯。
溫瀾撇了一眼時廷之,淡淡的開口,“我這缺個打掃衛生的。”
時廷之直接掏出一張卡,“十個保姆輪流打掃。”
溫瀾,“……你住吧!”
再不答應,怕是要把時家的傭人全部叫過來。
不過,她正好要跟時廷之談論藥劑的事情。
飯后。
時老爺子去散步,時慕言有個同學聚會,出去了。
姜晚意也出去了,沒說什么事,溫瀾也沒過問。
一時間,公寓里只剩下溫瀾和時廷之兩個人。
時廷之泡好茶,遞給溫瀾一杯,“溫黎提前結束軍訓了。”
溫瀾捏著茶杯的手指頓了頓。
有些意外。
“前天就回京大了。”時廷之輕抿了一口茶,說道,“她回京大以后,見了兩個人,一個是姜婉,另一個人……”
時廷之抬眸看了一眼溫瀾,“趙老太太。”
溫瀾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平靜的看著時廷之。
看來,時廷之已經把溫家的事都查到了。
時廷之似乎知道溫瀾在想什么,道,“上次在街上抓捕盯著秦家的那伙人,你就應該知道,我們在查當年秦家的爆炸案。”
“嗯。”
“查秦家和溫家的時候,查到了你奶奶。”時廷之道,“傳聞你奶奶當年是跟人私奔,但我查到的消息,似乎不太一樣。”
溫瀾抬眸,神情沒什么變化。
許久之后,她才緩緩開口,“你查到的是什么?”
“她是被人騙走的。”
溫瀾眸子斂了斂,暗色的瞳孔掠過一抹冷色,稍縱即逝,她放下茶杯,與時廷之四目相對,“你想說什么?”
不知為何,就這一分鐘的時間,時廷之卻覺得,溫瀾像是建立起了一層保護殼。
只要誰觸碰到這層保護殼,她便能將對方打入地獄。
時廷之默了片刻,道,“你不必對我防備,我不過是告訴你,我查到的一些消息,希望對你有用。”
溫瀾沉默不語。
須臾后,她才說道,“多謝。”
時廷之手指僵硬了幾秒鐘,他有些生氣,“我說了,跟我不用說謝。”
溫瀾只看著他,不說話。
時廷之,“……”
行吧!
他服氣了。
想跟著丫頭套近乎,難。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降到冰點的時候,溫瀾突然開口,“有興趣跟我去一趟醫院么?”
時廷之直接站起身,“走。”
他連去醫院干什么也沒問。
只要她開口,想讓他一起做的事,他就答應。
溫瀾唇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悅。
車上。
溫瀾打開窗戶,看著外面七彩斑斕的燈光,慢悠悠的開口,“我奶奶是被拐賣的。”
時廷之擰眉,“溫家?”
“不算是。”溫瀾表情十分平靜,“我奶奶剛被賣進溫家的時候,被鐵鏈鎖在地窖里,逼著我奶奶生孩子。”
時廷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我奶奶……”溫瀾笑了,“犟!哪怕被打的渾身沒點一塊好皮膚,就是犟著不給生,在溫啟銘幾兄弟之前,她懷了三個孩子,自己尋死,把孩子作沒了,又討來一頓毒打。”
溫瀾的每個字都很輕,輕的若是不仔細聽,都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她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像是在講一個童話故事。
完全沒有這個故事的主角是她奶奶的憐憫,與對溫家的恨意。
“我奶奶看到趙家跟她斷絕關系的聲明,突然就老實了,愿意給溫家生孩子了。”
溫瀾說到這里,突然話鋒一轉,“你說巧不巧,拐賣我奶奶的是她的初戀,一個富家子弟,一輩子沒去過鄉下,卻能準備找到去溫家的路,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