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死的……”格里菲斯喘著粗氣:“那柄刀絕對不是單純的金色道具!”
他顧不上查看傷勢,借著滑行的力道,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將所剩無幾的魔力全部注入腳下的冰道,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遠離戰場的黑暗處亡命奔逃!
背影狼狽不堪,哪里還有半分大法師的從容!
蕭錦想要繼續追,但格里菲斯卻往后丟出一個圓球狀的機械。
在感知到飛來的物體時,蕭錦瞳孔驟縮,緊接著果斷停下腳步,連連向后退了數百米。
她甚至還開啟了靴子的技能,整個人‘咻’一下消失在原地……
其實是因為,蕭錦在那金屬圓球上感知到了一股龐大的、暴烈的能量。而這種能量在不斷壓縮,很快就會反彈式地傾瀉出來。
果然,下一秒,一抹巨大的火光以金屬圓球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熱浪將范圍內的所有事物全部吞沒,連帶著里面戰斗的玩家,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因高溫而汽化。
空中的飛雪化為雨滴,落在地面很快就消失……
格里菲斯的潰逃,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止蕭錦,就連Y國的玩家都沒想到。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喧囂。
莫琳,那個妖嬈而美麗的金發女人,此刻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她引以為傲的魅惑術和槍術,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話。
她的對手,是那個看起來嬌小玲瓏、扎著馬尾辮的Z國少女——白芷。
白芷的動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她根本不用兵器,一雙穿著黑色馬丁靴的腿,如同兩柄無堅不摧的戰斧!腿風凌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莫琳倉促間丟出的護盾器,被白芷一記凌厲無比的回旋側踢,如同踢碎玻璃般輕易踹爆!
碎裂的冰晶還未落地,白芷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貼地滑進,另一條腿如同毒蝎擺尾,自下而上,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踹在莫琳柔軟的小腹之上!
“噗——!”
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響起!莫琳臉上的驚恐和痛苦瞬間凝固,雙眼暴凸!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體而入,自己腹腔內的臟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攪爛!
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不受控制地從她口鼻中狂噴而出!
“不……怎么會……錯……”
她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這狂暴的一腳踹得離地飛起數米高,然后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那雙曾經充滿誘惑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隊…隊長跑了!莫琳姐死了!”
“卡里姆老大和毒師也…都完了!”
“怪物!Z國都是怪物!快跑啊!”
目睹了格里菲斯狼狽逃竄、莫琳慘死、以及蕭錦那邊如同屠宰場般的景象,殘存的Y國玩家最后一絲斗志徹底崩潰!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他們再也顧不得什么任務、什么配合,如同炸窩的螞蟻,驚恐地尖叫著,不顧一切地轉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喧囂的戰場,隨著Y國玩家的潰逃,迅速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風卷過彌漫著濃烈血腥和焦糊味的土地,吹起散落的布片和燃燒的灰燼。但很快,風雪再次肆虐,將所有的痕跡都掩埋。
雖然Y國玩家被打跑了,但也不能說Z國的玩家們就贏了。
蕭錦看了一眼四周,如今還站著的,只剩下不到十人,基本個個帶傷。
那根代表著她們陣營的戰爭圖騰柱,孤零零地矗立在戰場邊緣。柱身上布滿了刀劈斧砍的痕跡。
一道醒目的裂痕貫穿了小半截柱體,象征著它曾經承受了巨大的攻擊,耐久度直接掉了15%。
黯淡的光芒在裂痕處艱難地流轉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而她們的腳下,以及周圍數十米的范圍內,散落著二十多具Y國玩家的尸體。像格里菲斯那樣重傷逃離的,也有不少,在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血色足跡。
勝利了,卻是一場慘勝,代價高昂得令人窒息。
白芷緩緩收回踹死莫琳的那條腿,精致的小臉上沾著點點血污,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她走到圖騰柱旁,伸出沾血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柱身上的裂痕,眉頭緊鎖。
“這才第一波襲擊的人,竟然就造成了這么大的損傷。”
旁邊的玩家面色凝重:“也不知道圖騰柱損毀對激活有沒有什么影響,還是盡早聯系其他人。”
也是,這邊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理應讓所有人都知曉。
而且,狩獵隊走了很久了,照這樣下去,最好還是換一下班。
沉默片刻,白芷深吸一口氣,從個人空間里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精致香爐,爐身上刻著玄奧的云紋。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香爐輕輕放在腳下染血的泥土上,然后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光芒,點在香爐頂端。
“嗡……”
一聲細微的輕鳴。白玉香爐微微震動起來,爐蓋上的細小孔洞中,緩緩飄散出縷縷乳白色的、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霧氣。
這霧氣并不濃烈,卻異常凝實,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氤氳的霧圈,將殘存的Z國玩家和受傷的圖騰柱都籠罩在內。
蕭錦挑眉,但卻并未像其它玩家一樣警惕離開,而是伸手觸摸起眼前的霧氣。
霧氣剛接觸到皮膚,就帶來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
蕭錦只覺得自己傷口處的灼痛和火辣感明顯減輕,疲憊不堪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絲絲暖流,消耗殆盡的體力在緩慢卻持續地恢復著。
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氣血的虧空感也在被一點點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