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韶顏一樣，他在她面前的時候，也不會偽裝自己，而是露出脆弱的一面。

韶顏：\" “給我瞧瞧?！盶"

不信邪的韶顏直接就上手扒他的衣裳。

柳隨風：\" “哎——你！”\"

柳隨風猝不及防被她揭開衣衫。

遍體鱗傷的身體瞬間映入眼簾。

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斑駁地印在這具精瘦的身體上。

原本近乎完美的輪廓，此刻卻像一件被打碎后勉強拼湊的瓷器，布滿了無數道交錯縱橫的裂痕。

觸目驚心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美感。

是那樣的刺眼。

韶顏：\" “嘖。”\"

好吧，比她還慘。

但話又說回來了——

他這是自作自受啊！

有什么好可憐的？

韶顏：\" “活該。”\"

韶顏面無表情地開口。

柳隨風：\" “你......”\"

柳隨風原以為韶顏會面露憐惜，卻沒想到她竟如此無情。

甚至在說完這話之后......

眼里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韶顏：\" “回頭我也給你補幾刀?！盶"

韶顏：\" “你要是沒死的話，咱倆就一筆勾銷?！盶"

鑒于他這段時間對自己還不錯，韶顏可以暫且緩了殺他這件事情。

但此仇不報非君子。

雖然她不是君子，但她睚眥必報啊！

柳隨風：\" “好啊。”\"

柳隨風答應得倒是挺快。

沒眼睛都不怎么見猶豫之色涌現。

柳隨風：\" “你現在就可以再補幾刀。”\"

韶顏：\" “那不行?！盶"

韶顏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他的這個提議。

當然，她并不是在憐惜他。

柳隨風卻是這樣誤認為的。

柳隨風：\" “哦？”\"

柳隨風：\" “這么說，你也可憐起我了？”\"

他并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但韶顏從來都不是別人。

像她這樣淡然自若的人，若是能對他的露出一絲憐憫之色，他便是死也甘愿。

可韶顏卻轉口說道：

韶顏：\" “我得在你快沒氣兒的時候給你補兩刀?！盶"

韶顏：\" “如此，方能解我心頭之恨?！盶"

柳隨風：\" “原來如此?！盶"

柳隨風笑得苦澀，大有一股強顏歡笑的意味。

他還以為韶顏終于也可憐起他了。

沒想到是想在他虛弱之際，給他致命一擊。

枉他還一廂情愿。

奈何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韶顏：\" “所以你可得活好了。”\"

韶顏忽然雙手用力，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韶顏：\" “不然的話，我會送你上路的?！盶"

她笑盈盈地看著他，似乎帶著一絲狡黠與期待。

柳隨風：\" “如君所愿?！盶"

柳隨風：\" “我必定會活得好好的。”\"

他可不會給韶顏余生瀟灑的機會。

要活，那便一起活；要死，那就一起死 。

倘若他有朝一日要死，那他要帶著韶顏一道下黃泉。

即便是在陰曹地府，他也要與她做一對鴛鴦。

哪怕她不愿意。

韶顏：\" “你最好說到做到。”\"

韶顏冷哼一聲，旋即興致缺缺地松開了他的衣襟，抽身離去。

因著兩人身上都有傷，所以韶顏果斷選擇了睡在小榻上。

免得互相都觸碰到了對方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