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岳銘直接挑明,著實讓他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他本是為了追蹤五色靈芝,這才誤打誤撞,順著五色靈芝逃跑的蹤跡,進入了內谷中心的熔巖之地。
剛好,五色靈芝又躲進了火蟾獸的洞穴之中。
他們一群人追擊,氣息動靜頗大,立刻就驚動了火蟾獸。
但他們同時也發現了洞穴中的古修士遺骸。
這對東門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意外之喜,立刻視為囊中之物。
如今岳銘等人,也是為骸骨而來,想要將其守住,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但他更擔心的是,岳銘等人發現躲進洞穴的五色靈芝,那就更麻煩了。
這可是他御靈宗歷經千辛萬苦,才尋找到的圣物,事關宗門崛起,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舍棄的。
但他又得罪不起岳銘三人,于是他略微躊躇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
“三位既然是為了古修士遺骸而來,一切好說。
不瞞諸位,在下本不知道洞穴之中,有古修士遺骸的存在。
只是單純為了獵殺火蟾獸!
這火蟾獸的精血妖丹,對于我御靈宗培養靈獸,擁有莫大的好處。
所以,古修士遺骸可以讓與三位道友,但這火蟾獸,還請三位不要插手。
等在下將火蟾獸斬殺之后,立刻親自將古修士遺骸取出來,交與三位道友。”
岳銘三人聽后,不禁暗中對視了一眼。
對于東門圖服軟的態度,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們三人的實力,可不是御靈宗這幾名修士可以抵擋的。
只是東門圖的話,明顯在掩飾什么,似乎有什么不想讓他們知道的秘密。
因為在他們看來,東門圖能夠進入內谷中心,肯定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然的話,光是為了獵殺火蟾獸,根本不值得穿越重重險地。
而且看他的意思,還不想讓三人進入洞穴,意圖就更加明顯了。
“既然東門道友只為火蟾獸,愿意讓出修士遺骸,自是皆大歡喜。
我看這火蟾獸似乎頗難對付,在下不才,愿助一臂之力。”
令狐老祖向前走出一步,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令狐道友所言是極!”
旁邊的南隴侯見狀,也立刻心領神會的附和一聲。
“這就不用麻煩二位了,火蟾獸已被在下幾位師弟困住,很快就能解決。”
東門圖連忙擺了擺手,并不愿兩人插手幫忙。
但岳銘卻不想與他廢話,直接將目光看向了洞穴入口。
一直在關注他的東門圖,不禁臉色一變,連忙開口就想說些什么。
然而岳銘身形一閃,化作一縷清風,瞬間消失在原地,直奔洞穴而去。
東門圖想都沒想,急忙追了上去,想要將其攔截下來。
可依岳銘如今的修為,在施展風遁術的情況下,東門圖根本就跟不上。
御靈宗另外五名元嬰修士,以五行合擊之術,將火蟾獸圍困在洞穴入口,剛好將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此刻見岳銘直奔入口,五人臉色巨變,隨即立刻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停止施法,紛紛后退一步。
被圍困的火蟾獸,失去禁錮之后,立刻暴躁地蛙鳴一聲。
聲音低沉猶如雷鳴,震得周邊空間都在震蕩。
同時肚皮一鼓一脹,周圍巖漿釋放的狂暴火靈氣,猶如鯨魚吞水一般,被它狂吸而去。
緊接著張嘴一噴,一股狂風,伴隨著一股橘黃色的火焰,形成一道滔天火浪。
岳銘剛一靠近入口,只感覺猶如身處熔爐之中,一股極致高溫,似要將他炙烤融化。
這妖火的威力,比之元嬰修士的嬰火,還要恐怖數倍。
“滾!”
隨著一聲低喝,岳銘右手劍指一揮,磅礴的殺意肆虐而出。
瞬間形成一道百丈長的紅光劍氣,并伴隨著尸山血海異象斬落下來。
“噗呲”一聲,滔天火浪被殺意泯滅,火蟾獸一分為二。
旁邊的五名御靈宗元嬰修士,在感受到這一劍的威力后,紛紛驟然變色,心中駭然至極。
原本他們想借助火蟾獸,將岳銘擊退,卻沒想到竟被一招秒殺。
森然的劍氣殺機,讓他們皮膚乃至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
一邊不遠處的結丹修士,更是被這股殺意所影響,眼中浮現出一抹血光,一股嗜血殺意滋生出來。
后面緊追而來的東門圖見狀,連忙冷喝一聲,夾雜著一股神識之力,將眾人驚醒過來。
這些結丹修士回過神后,紛紛臉色蒼白,帶著一抹恐懼,一口氣退出了百丈遠。
岳銘在擊殺火蟾獸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邁步走進了洞穴,順手還將火蟾獸的妖丹收了起來。
令狐老祖和南隴侯對視一眼,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緊隨其后進入洞穴。
東門圖見此情景,也只得苦笑不已,再也不敢上前阻攔。
人的名,樹的影!
岳銘現在的威勢,實在是太過恐怖!
“大長老,這~”那五名元嬰初期修士面面相覷,看著東門圖不禁有些焦急。
“唉~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如今技不如人,也只能暗吞苦果!”東門圖閉著雙眼嘆息一聲。
但很快他臉上悲色一收,浮現出一抹希冀,心中暗自想道。
“那五色靈芝擅長隱匿,岳銘三人,未必能夠發現。”
隨即他連忙也進入洞穴,跟了上去。
洞穴內部溫度奇高,兩側的巖壁上布滿了裂痕,時不時的有火苗,從裂痕之中竄出。
即便是岳銘,也不得不撐起一道法力護罩,抵御這股高溫炙烤。
洞穴不深,大概百余丈。
其盡頭,是一個較為寬闊的地下熔漿世界。
面積達到千丈,大半區域都是巖漿湖泊,里面的火紅色巖漿,咕嚕嚕的冒著氣泡,將整個空間照得一片火紅。
巖漿湖泊之中,有不少巖石突兀出來,上面罕見地生長著一些火屬性靈藥。
這里主要以“金陽芝”為主,其年份達到了數千年,是煉制火屬性靈丹的頂階藥材,極為稀有。
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個面積達到百丈的石臺。
石臺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為雕刻,而且樣式久遠。
只是石臺上雕刻的建筑花紋,早已破舊不堪,顯得有些衰敗。
在石臺的最中心處,卻有一具披著青色長袍的骸骨,靜靜的盤坐在那里,非常的引人注目。
因為那青色長袍散發著靈光,嶄新如初,一看就不是凡物。
最主要的是,那骸骨的顏色,并非白色,而是晶瑩剔透,猶如水晶一般,顯得十分怪異。
跟進來的南隴侯,一見那骸骨,立刻有些欣喜地說道。
“路線圖記載沒錯,那骸骨晶瑩剔透,一看就是施展的血咒之法。
想要打開那地方,這骸骨便是關鍵之物。”
因為有御靈宗的修士在,南隴侯并沒有說出血咒之門,而是用“那個地方”代替,防止東門圖摻和進來。
而令狐老祖,則是第一時間探出神識,想要查看骸骨的具體情況。
但神識一靠近青袍,立刻就被反彈了回來,臉上露出一絲訝色。
“咦~看來那青袍也是一件不凡之物,居然能夠隔絕神識探查!”
“這是自然,如果在下沒看錯的話,那青袍是用上古靈蠶絲編織而成,不懼水火,避塵祛寒。”
南隴侯見識不凡,一眼就看穿了青袍的材質。
但岳銘再看了一眼骸骨后,立刻又探出神識,將整個熔巖空間搜索了一遍。
但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讓他心中略微有些疑惑。
“難不成,東門圖真的只是為了火蟾獸,并沒有其他圖謀?”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他并沒有放下懷疑。
隨即將靈力灌入雙目,施展攝魂血瞳,眼中閃爍著血芒,一寸一寸的觀察熔巖空間。
“咦~這是清靈之氣!
與九曲靈參有些相似,但又略微有所不同,不過氣息卻比九曲靈參更加隱晦,也更加精純。
莫非,也是一種化形靈物!”
隨著他將靈力灌入雙目,熔巖空間的景象,立刻就變了一副景象。
在他眼中,整個空間一片火紅,充斥著濃郁且狂暴的火靈氣。
但在這火靈氣之中,卻隱隱約約殘留著一絲十分隱晦的清靈之氣,猶如透明的絲線一般,讓人難以察覺。
跟進來的東門圖,看著岳銘施展某種瞳術神通,仔細搜索觀察四周。
內心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同時暗叫不好。
“可千萬不要被此人給發現了,不然的話,千年謀劃將毀于一旦!”
不過他內心雖然緊張不已,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好奇之色,打量臺上的骸骨。
同時又對南隴侯搭話,企圖轉移眾人的注意。
“南隴道友,不知你們是從何處,得知此處有古修士骸骨?
另外剛才聽你所言,此骸骨似乎別有他用,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呵呵~此次在下也是受岳道友相邀,具體情況,在下也不便透露。
若是東門道友真的好奇,不妨去問問岳道友,也許會解釋一二也不一定!”
南隴侯微微看了他一眼,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東門圖不禁眼皮一跳,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便不再繼續追問。
開玩笑,誰不知道岳銘對魔道六宗抱有敵意,他若再湊上去打聽,搞不好就會惹怒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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