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真閑預想中的一擊必殺并未出現。
強大的阻力從劍身傳來,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云真閑自然不可能有絲毫退讓之舉!
他咬緊牙關,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劍柄上。
硬生生將噬魂劍寸寸推進,直到整個劍身都沒入巨蟒體內。
“吼!”
圣劍入體,其上傳出的獨特能量刺激之下,巨蟒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龐大的身軀劇烈翻滾,想要掙脫開來!
隨著它的動作,整個山洞都隨之震顫起來,碎石簌簌落下。
本就有些力竭的云真閑頓時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震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媽的,這畜生……”
云真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似的,疼痛難忍。
“媽的……”
堪堪站穩身體,云真閑低聲咒罵一句。
他現在的雙眼一陣陣發黑,耳邊更是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只蜜蜂在飛舞。
這畜生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悍!
“人類,你退后!”
見到此景,金鱗頓時高喊一句。
身形一動,便再度發出一聲的龍吟。
龍身之上的金光再度加強數分,朝著巨蟒撲去!
它小小的身軀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在巨蟒周圍盤旋飛舞。
時不時還噴吐出幾道金色的火焰,試圖吸引巨蟒的注意力。
本就因為劇痛癲狂的巨蟒徹底被金鱗的舉動所激怒。
巨大的蛇頭瘋狂地追逐著金鱗,卻因為腹部劇痛而行動遲緩。
一時間倒也無暇去顧及云真閑。
這是最后的機會!
看到這一幕,云真閑的腦中也驟然閃過這個念頭。
當下便強忍著劇痛,盤膝而坐,運轉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
他知道,如果不能盡快恢復一些實力,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絲絲微弱的靈氣從周圍匯聚而來,慢慢滋養著云真閑殘破的身體。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洞里回蕩著巨蟒憤怒的嘶吼和金鱗尖銳的龍吟。
金鱗的速度越來越慢,金光也變得黯淡。
甚至就連身體都明顯變得虛幻了起來,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云真閑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閃。
他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手中噬魂劍嗡嗡作響,發出清脆的劍鳴,仿佛在回應他的戰意。
“畜生,來吧!”
云真閑怒吼一聲,身形如電,朝著巨蟒沖去。
一人一龍,再次與巨蟒展開殊死搏斗。
金鱗雖然遍體鱗傷,卻依然奮不顧身地沖在最前面。
用自己微弱的力量為云真閑創造機會。
它一次次地沖向巨蟒,用爪子、牙齒、火焰攻擊著巨蟒的眼睛、傷口。
即使被巨蟒的尾巴掃飛,也毫不猶豫地再次沖上去。
云真閑抓住機會,身形如同鬼魅,在巨蟒龐大的身軀周圍游走。
他手中的噬魂劍化作一道道寒光,不斷地攻擊著巨蟒的弱點。
巨蟒的攻擊越來越無力,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在夾擊之下,巨大的身軀上布滿了傷口,鮮血淋漓,看上去無比凄慘。
終于,在再度過了數十招之后,金鱗龍尾一甩,直接拍到了這巨蟒的眼睛!
而云真閑自然抓到了這個絕佳的機會!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巨蟒的七寸之處,手中噬魂劍猛地刺出!
“嗤!”
與此同時,金鱗發出一聲高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噬魂劍之中。
劍靈歸體,劍身之上金光大盛,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
“吼!”
巨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
塵埃落定,山洞里一片狼藉。
云真閑踉蹌著走到巨蟒尸體旁,一腳踩在它那猙獰的蛇頭上。
確認這畜生徹底斷氣后,才長舒一口氣。
一股脫力感席卷全身,差點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場戰斗對于他來說,可是氣力和真氣的雙重消耗!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完全靠著一口心勁在硬抗著了。
在他手中噬魂劍發出一聲輕吟。
金鱗從劍身中飛出,體型比之前略微縮小了一些。
金光也黯淡許多,顯得有些虛弱。
它晃晃悠悠地飛到云真閑肩頭,才勉強站穩。
“沒事吧,金鱗?”
云真閑關切地問道,伸手摸了摸金鱗的小腦袋。
金鱗晃了晃腦袋,聲音有些虛弱。
“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聽到這話,云真閑才點點頭,再也堅持不住便盤膝坐到地上了。
閉目運轉體內功法恢復靈力,同時讓金鱗守護在一旁。
山洞里寂靜無聲,只有他平穩的呼吸聲和巨蟒尸體上滴落的血滴聲。
待靈力恢復一些后,云真閑站起身,走到巨蟒尸體旁。
他仔細檢查著巨蟒的尸體,目光落在那塊顏色略淺的鱗片上。
剛才他就感覺這塊地方有些不對勁。
現在終于是可以好好看看其中到底是什么了。
手掌發力,云真閑用劍尖將那塊鱗片挑開之后,臉上表情便微微一僵。
因為那下面竟然隱藏著一顆金色的內丹!
內丹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就算是光看著,就能發現其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能量!
“這……發了發了!”
云真閑心中暗喜,小心翼翼地將內丹取出,收入囊中。
這玩意兒可是寶貝,日后無論是自己煉化吸收還是作為丹藥的主藥材,那可都是極佳的材料!
將金丹妥善收集起來,云真閑的目光落在了潭水中央的金蓮圣水之上。
沒有了巨蟒的守護,金蓮圣水唾手可得。
他走到潭邊,將金蓮圣水收入一個白玉瓶中。
又將潭底的一些珍稀藥材采集一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山洞。
從幽暗的山洞中走出,刺眼的陽光讓云真閑微微瞇起了眼。
適應了片刻,他才看清眼前的身影。
正是敖二。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焦急,濃眉緊鎖。
見到云真閑出現,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國師!您去哪兒了?屬下找了您半天!可擔心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