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后,郭元陽馬上表態(tài),“放心吧譚大隊長,我歲數(shù)還小不太懂得你們官場上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
“我只想守好那片林子,沒事打打獵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譚建設(shè)微微皺眉。
郭元陽的話,并不是他想要的標(biāo)準(zhǔn)答案。
不過聽起來卻也沒什么毛病。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譚建設(shè)得罪誰也都不敢得罪郭元陽。
畢竟這小子手里頭有槍,在村子里面也是小有名氣,最重要的是跟自己之前有仇。
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只能哄著,甚至是供著。
“行,叔有你這句話心里就踏實了。”
“你放心,以后咱們事兒上見,不準(zhǔn)虧待不了你。”譚建設(shè)說著干巴巴的話。
郭元陽起身告辭。
孫彩鳳把人送到門口,笑著說,“你可是咱們金雞村最有能耐的年輕人,你們大隊長可看好你了。”
“之前還跟我說,以后他這個位置就得是給你留的,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
郭元陽表面上連連答應(yīng),心里根本就沒當(dāng)一回事兒。
什么狗屁大隊長,他才不稀罕。
什么權(quán)利紛爭,傻子才去參與呢,時代馬上就要改變了。
娶自己喜歡的姑娘,孝敬爺奶,孝敬師父,過好自己的日子,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平平安安的奔小康,這才是重要的。
等他回到家,天早就已經(jīng)黑透了。
老兩口飯都沒吃,滿是焦急。
“爺奶,我回來了。”
“對不起,讓你們等著急了。”郭元陽腳步匆匆地進(jìn)了屋。
將三把槍一樣一樣的放在桌上,緊接著跑去關(guān)上門,又把那棵老山參拿了出來。
“你這……咋又整一個?”
老爺子看見老山參的那一刻,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知道郭元陽幾天之前剛弄了一個,換來了兩千多塊錢,換來了他們家蓋新房子的機會。
這在老爺子看來,那就已經(jīng)是老天爺開恩祖墳冒青煙了。
如今自己的寶貝孫子,居然又整出一只老山參,看品相和上一次那只相比,一點都不帶差的。
這就不是祖墳冒不冒煙的事兒了,簡直令人難以相信。
“您不用懷疑,這是真的。”
“我在山上撿的。”郭元陽把飯菜從鍋里收拾出來,他可是真餓壞了。
“不是,你是找算命先生算過嗎?”
“為啥這好事都落你頭上了?”老兩口又驚喜又有些懷疑。
苦日子過慣了,冷不丁一下子遇到這么好的事情,還真有些適應(yīng)不過來。
“先吃飯吧您倆,反正不偷不搶,正道來的,別的甭管了。”郭元陽把碗筷塞進(jìn)老兩口手里,隨后悶頭吃飯。
“明天一早,我就把這東西拿去換錢,到時候咱們老郭家就真的富裕了。”郭元陽嘴里頭塞滿了飯,含糊不清的說著。
“好,聽你的,東西趕緊收好了別讓人看見。”老爺子囑咐王桂香,把老山參包好了,塞進(jìn)了衣柜。
打開里屋門的時候,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一下子就從門縫里竄了出來。
“黃喉貂,它想跑!”郭元陽連筷子都來不及放下,抄起凳子就要招呼過去。
“忙啥,它要跑早跑了。”老爺子嘿嘿的笑,一點兒都沒著急。
“啥意思?”郭元陽堵在窗戶口,表情疑惑。
“嗷嗚……”一聲狼叫從里屋傳了出來。
狼崽子小四眼兒翻過了門檻,動作熟練。
那黃喉貂沒有從窗戶逃竄的意思,只是蹲在那里左顧右盼,然后就跟小四眼兒打鬧在了一起。
依舊是和先前一樣,始終讓著那小家伙,沒有做出傷害或者是致命性的攻擊。
“今天你奶拿東西的時候,這黃喉貂就跑出來了。”
“當(dāng)時我嚇壞了,以為肯定關(guān)不住。”
“結(jié)果它硬是沒跑,就留下來了。”
“按照老人的說法,這小東西有靈性,看上咱們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郭志南拿起了老煙袋,緩緩地講述著。
郭元陽聽說過這種說法。
北方山區(qū)有很多類似這樣的傳奇故事。
什么黃仙姑,保家仙兒啊,胡黃白柳灰之類的。
會和人類和平友好相處,互惠互利,甚至還有更邪乎的一些事情。
郭元陽以前還挺喜歡聽這些事兒的,只是沒有太過當(dāng)真。
沒想到,今天這黃喉貂居然主動想留下。
他有些不太相信,所以走到門口把門給打開了。
然后讓到了一旁,眼睛盯著桌上的槍。
那黃喉貂三兩下蹦到了門口,跳出了門檻。
就在郭元陽即將摸槍射擊的時候,它居然又蹦回來了。
仿佛是在告訴郭元陽,“你不用緊張,我沒打算走。”
“有意思。”郭元陽笑了。
盤算著,有可能是之前自己喂的那半碗雞血和一塊雞肉起到了效果。
也有可能是這小東西真的跟老郭家有緣,跟小四眼玩的好這才選擇留下。
“沒事兒可以把它放出去,自己打食,總?cè)υ诩依锊恍小!?/p>
“一旦它決定留下了,就肯定還能回來。”老爺子見多識廣懂得多,悠悠的叮囑了起來。
黃喉貂跟小四眼兒跑院子里玩兒去了,等郭元陽陪爺奶吃完飯,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沒影子了。
既然爺爺都那么說了,姑且先相信吧。
如今自己手里要槍有槍要錢有錢,也不在乎那黃喉貂跑不跑了。
明天一早還要去找老獨眼交差,郭元陽簡單洗了把臉上炕睡覺去了。
接近天亮的時候,郭元陽、精神滿滿的起身。
王桂香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飯,畢竟知道他要去干啥。
吃飽喝足了,郭元陽把老山參塞進(jìn)懷里。
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只有小四眼窩在炕沿上睡著了,黃喉貂似乎一整夜都沒回來。
“終究還是野性難馴,自己跑了嗎?”郭元陽只是略有些惋惜,很快就想開了。
跟老兩口打了聲招呼,摸著黑背著槍走出了村子。
一想到老獨眼看到那根大棒槌之后的驚訝表情,郭元陽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著有了錢,自己可以給家中多置辦些家具。
什么收音機縫紉機,通通都安排上。
只可惜金雞村太偏僻落后了,一直過了好多年才通上電。
不然的話再等個一兩年,整個電視看看那才叫享受呢。
正美滋滋想著呢,突然看見林子里一道黑影沖著自己迅速奔了過來。
那速度快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