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怔怔看著藏海,心中一動,問他:
“那你呢,你想不想長生,想不想成仙?”
藏海坦然與南枝對視:“想啊。如果長生,如能成仙,我能看到世上更多風景,能做許多事情。”
他和南枝也會有更多時日,更多可能,而非轉瞬而過,拋之腦后。
“這冬夏先祖的古墓如此龐大宏偉,我父親修建了幾年的封禪臺才勉強打開前面幾層。我若活得更長久,說不定能給你修建一個更厲害的皇陵。
冬夏女王養些綠眼睛的蚰蜒,咱們可以養些別的更可愛些的小東西。躺在墓中,也不會覺得無聊啊。”
藏海絮絮叨叨地說著,卻又從長生成神后的無所不能,變成死后的瑣事。
還嫌棄冬夏先祖的陵墓比大雍皇帝的陵寢還大,機關還多。陪葬沒多少寶貝,機關和毒蟲養了不少。
南枝認真聽著,凝望藏海暢想的眼睛,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她走過這么多世界,還是頭一回,以“神”的身份和凡人相愛。她早已看得開時光紅塵,皮囊白骨,只求不留遺憾。
可這身份橫亙在兩人面前,成了藏海最大的遺憾。
如鯁在喉,一輩子都不會消除,甚至日漸增益,漸成執念。
南枝伸手摸了摸藏海的發頂,一下,兩下,三下。
藏海停下,疑惑:“做什么?”
“沒聽過一句話嗎?”南枝一本正經:“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藏海眼睛一顫,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聽她繼續說:
“仙人已經撫你頂了,咱們兩個還馬上要結發成婚,比那傳奇故事更親密呢。”
胸口突然被暖融的愛意充滿,無所謂遺憾和嫉妒,不甘與怨憤,因為根本擠不進去。
愛意滋長血肉,也能充盈安全感。
藏海幾乎要說服自己,哪怕他只能成為她的過路人又如何,只要與她在這段時間不留遺憾——
“哎呀,我都說那么多了,你還傻坐著,趕緊來幫忙,想不想長生了?”
南枝在裙擺上扯下長長的布條,穿過癸璽的鏤空雕刻,把十幾個癸璽串在一起,招呼藏海也跟她一起做。
“仙路這東西,決不能假手于人,我是沒法助你成仙的。作為神明,更不能隨意插手,萬般因果都會報應在我身上。若是有什么惡果,哪怕是我,都吃不消。
我想辦法……找個地方埋下癸璽,催化靈脈,或許能加速孕育靈氣,讓你得以修仙。當然,你若是能探索出什么旁門左道的修仙路,也算你厲害。”
藏海本來都放棄了那點渺茫的希望,如今卻又因為這話突然看到了光亮。
“誒,好!”
藏海學南枝的樣子,撕下長條的衣擺把癸璽綁在一起,怕不結實,又撕了一條加固。
南枝卻拍了他一下:“你差不多背點算了,綁這么多,你背的起來嗎?”
藏海試探著背起來,差點直接仰過去。
南枝嘆氣,挎在自己身上,一膀子一串,和另類裝飾似的。
藏海把剩下的十幾個串在一起,斜挎在身上,和南枝一起叮鈴咣當地尋找出路。
或許是因為癸璽在身上,崖壁上的蚰蜒已經跑沒了。
癸璽的微光在地窟里照亮了眼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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