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看了他身下一眼，他還能不知道穆時的德行，不屑地說道：“喲，你現在想著正人君子了？”
嘴比誰都硬，可惜身體早就出賣他了。
他雖
“可她不曾蘇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她早就醒了。”
是了，她也是剛醒的，只是住持為何會對雙生蠱如此熟悉？她雙眼看不清，但她的耳力卻非常好。
“女施主，若要暫時克制，必須與穆時行敦倫之禮。女施主，你已知曉，該如何抉擇，你清楚的。畢竟，這是你想的，不是嗎？”
這聲音……方梓鴛一愣，好耳熟的聲音，竟能讓她身子不由得發顫，她的頭好痛，很快，記憶一點一點鉆入腦海里，令她痛苦得很。
“這是什么？”
剎那間，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正是住持對她伸出手的畫面。
“郡主，得饒人處且饒人，放過旁人，也放過自己，你要復仇，可你已經害死了罪魁禍首了，你難道還想徒增罪孽嘛！”
這句話，令她不由得有些恐懼，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然而，這只是春陽的害怕，而她方梓鴛，壓根不懼怕任何人，更別說一個臭和尚。
她抬眸，與住持四目相對，方梓鴛眼神冷淡至極，眼底閃爍著難以分辨的情緒，是厭煩？不，是覺得有趣。
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只不過是做了第一步，那位遲早會死的，不是自己也會是別人，自己只不過是幫了那些處心積慮之人一把而已，豈不料反倒讓自己背了這黑鍋，真是可笑至極。
“既選了條路我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也不會后悔。”
“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怕遲，只怕人心不古，最終作繭自縛。”
方梓鴛冷哼一聲，與此等臭和尚是怎樣也說不通的。
穆時是何等聰明的，他難道會猜不到春陽的心思？只是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以最壞處去揣度旁人罷了。
“住持，我知道了。”
穆時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一直喋喋不休的局面，住持心知穆時是心里有數，那便罷了。
住持離開，方梓鴛身上的傷仍舊隱隱作痛，她微微咬唇，一直忍著，他們都沒說話，亦或者是想要對方先開口說話。
“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嗎？”
“無話可說。”
“你算計我，你知道我今日一定會去。”
方梓鴛抬眸，瞥了穆時一眼，眼神中滿是嘲意，是算計又如何？難道穆時何嘗不是算計著自己呢？
“你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穆時走上前，掐著春陽那輕輕一折就能擰斷的脖子，“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不會。對你來說，哦不，對于大離國來說，我還有用處，如果我死了，你的計劃就失敗了，得不到我父親余下部隊的信任，就不可能真正擁有軍馬。一個好的將領，若沒有士兵，那又無計可施。”
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你幫我，我也可以透露一些，但這些人與我已經許久不曾見了，有些事，我也說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