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主教心生懷疑,讓還跪著的人把另外三人喊來。
人到齊后,他一一掃過去,沉著臉問道:“我離開之后,可有誰來過這里?”
“沒有?!北娙她R搖頭。
他們奉命守在這里,除了常主教之外,不會讓任何人接近,哪怕是他們的同伴都不行。
常主教聲音逐漸冰冷,“你們再好好想想,如果沒有別人接近這里,那唯一有嫌疑的,就是你們四個。”
撲通撲通……
四人接連跪倒,“常主教,我們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有沒有二心,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證明的。
穩妥起見,他叫人把他們四個看管了起來,并告訴他們,他已經確定兇手就在他們四個人之中。
除非他們能找出兇手,否則他就只能把他們四個全都送給午安城當禮物了。
幾人又急又慌,同時彼此提防。
四個人中唯一的女性沉著臉說道:“我們幾個幾乎是同一批成為御獸人的?!?/p>
“彼此之間還算了解。”
“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們做的?!?/p>
氣氛仿佛輕松了一些。
但很快就有人冷笑著開口,“這么說,是你做的?”
“傅宇鵬,你休要胡說!”
“我胡說?”
傅宇鵬站起來,高大的身材顯得極具壓迫感,“常主教可是說了,兇手就在我們四個之中,不是我們三個,那自然就是你。”
“你!”
女武者險些氣得噴血。
她那么說,不過是想緩和下氣氛,讓大家不要彼此針對。
只有開誠布公,才能夠找出真正的兇手。
卻被傅宇鵬扣上黑鍋,她怎么能忍?
這時,另外一人說道:“黎媛說的我覺得沒毛病,傅宇鵬你這么著急找出兇手,莫不是因為你才是兇手?”
“放屁!”
傅宇鵬急了,“你才是兇手!你全家都是兇手!我不過是想早點找出兇手,大家就能出去了!”
說是這么說,但他是不是這么想的,沒人知道。
經過他這么一鬧,本就凝重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了。
沒人再說話,每個人占據一個角,謹慎地盯著另外三個人。
他們其實都很清楚,誰是兇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夠活下來。
或許,只要其他人都死了。
活下來的那個人,就能免除嫌疑。
但現在誰都不敢動手,因為一旦動手,必然會同時被另外三人針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壓抑的氣氛讓每個人都越來越難受。
這時。
門突然開了。
本就緊張兮兮的四人同時跳起來,戒備地看向門口。
當他們看清來人,一顆心便沉了下去。
“常主教……”
常主教回來了,意思是時間到了么?
每個人都忐忑不安。
因為他們知道,御獸人向來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否則這個組織不會存在這么多年。
常主教一一掃過他們緊張的臉,目光落在女性武者身上,淡淡道:“跟我出來。”
女性武者心臟驟停,難道常主教是懷疑兇手是她?
“常主教……”
“出來,我不會再說第三次?!?/p>
說完常主教便轉身離去。
女性武者扭頭看了看幸災樂禍的三人,咬咬牙跟了出去。
外面沒有其他人,只有常主教,看管他們的那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聽到身后的動靜,常主教頭也不回,“把門關好。”
女武者關好門。
見常主教又往遠處走去,三步并作兩步跟上。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兇手?!?/p>
常主教說道。
聞言女武者一愣,“那常主教您為何……”
“為何還要那么說?”
常主教回神,看著她說道:“組織內出現了叛徒,我不知道叛徒是誰,但如果不除掉他,我們都很危險?!?/p>
“而且……”
他臉色一沉,“我剛剛發現,有人在假扮我?!?/p>
“什么?”女武者震驚。
有人敢假扮常主教?
找死吧!
常主教瞥了她一眼,沉聲道:“我知道你不信,在此之前,我也不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說兇手在你們之中的人,不是我。”
“怎么會……”女性武者捂住嘴,似乎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跟隨常主教這么多年,沒發現之前那個假貨有哪里不對啊。
常主教道:“我剛剛才回來,就聽說了這件事——你應該明白,出現兩個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出大亂子……”女武者喃喃道。
“沒錯。”
常主教點點頭,目光審視著她,“不只是我,我懷疑還有其他人早就被取代了——黎媛,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好,我相信你?!?/p>
聽常主教這么說,黎媛心里一暖。
根本沒有細想,便問道:“常主教,您需要我做什么?”
“你是個聰明人,我需要你幫我盯著那個假貨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地向我匯報?!?/p>
“可是……”
黎媛猶豫了一下。
常主教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他回來后繼續懷疑你們怎么辦,放心,我有辦法。”
話音未落,黎媛就感覺脖子上一痛。
下一刻已經不省人事。
宋鯉從外面走進來,看看一副常主教面孔的凌天,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黎媛,問道:“你打算怎么幫她擺脫嫌疑?”
“死?!?/p>
“死?”
宋鯉一愣。
凌天解釋道:“能瞞過常主教暗殺宋族長的人,必定心思縝密,絕不會輕易暴露?!?/p>
“他會想盡辦法活下來?!?/p>
“常主教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活下來的人不一定能擺脫嫌疑,但死人,是一定沒有嫌疑的。”
宋鯉聽懂了,但她還是一頭霧水,“可她死了,還怎么幫我們探查情報?”
“這不是還有你么?”
凌天指了指宋鯉,兩人的身材差不多。
宋鯉更懵了,“我?你讓我假扮她?可我對她完全不了解啊……”
“假扮?不,你不需要假扮——你要做的,是投誠?!?/p>
凌天緩緩道出自己的計劃,聽的宋鯉起了一身冷汗,“不,不行,我做不到……肯定會被看穿的!”
“你做得到。”
凌天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無需擔心被看穿,或者說,被看穿了也不要緊,在常主教弄清楚你背后的人是誰之前,你都不會有事?!?/p>
“你只需要找機會探查情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