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欺負他讀書少,不知道這上面寫的什么字兒。
好好的岳家老宅怎么變成唐明雙的名字了?
唐明雙對此也憋了一肚子委屈。
“岳叔,你有所不知。外面兒好些個人對岳家老宅虎視眈眈。這宅子不寫我的名字,而是寫任何一個姓“岳”的人的名字,趕明兒人家就要找上門兒。”
“找上門兒就找上門兒,我還怕誰不成。”岳大山來了脾氣。
岳家的東西變成了唐家的東西,不倫不類,他們還得念著唐明雙的好,這找誰說理去?
早知是這種結局,他還不如自己親自去辦。
“岳叔,你來真的?我見那些勢力中,人人身手不凡。你要與他們對上,不是自尋死路嗎?”
“什么身手不凡,你在說什么?”
此時的岳大山哪里知道,岳家的仇人正在暗中謀劃?
岳家的確沒剩幾個人了,但有岳楓存在一天,岳家就存在卷土重來的希望。
他們要將岳家徹底摁在泥潭中,讓“岳”這個姓氏再也不可能出現在冰城頂層階級當中。
唐明雙也不隱瞞,將自己所知以及后世的教訓全數交代。
聽完這些,哪怕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岳大山也禁不住后怕。
“他們居然……居然還想著欺負岳家!岳家到底怎么得罪了他們?把岳家摁在泥地里居然還不放過。”
岳大山氣不打一處來,岳家出事的時候,他因是旁支的緣故并未受到波及。
可后來隨著事情越演越烈,哪怕他是旁支,也因為一個“岳”姓受到波及。
這么多年過去了,主家的人死的死,逃得逃,唯有岳楓一個小少爺苦苦支撐。
岳家說是一句家破人亡也不為過。
可是到了這個份兒上,居然還有人想讓岳家徹底泯滅。
他們還有沒有人性!
人性?
唐明雙覺得岳大山未免天真。
趁你病,要你命,這才是江湖的行走法則。
岳家的確今時不同往日,但只要岳家人存在一天,誰又能敢保證沒有重綻輝煌的時刻?
上輩子岳家在岳楓的帶領下重綻光芒。
這輩子有了她的出現,岳家只會越來越好。
背后之人的考慮不無道理。
但這些就不必同岳大山說了。
“岳叔,你要是覺得房產證上的名字不好,不如認我做義女吧!以后我也是岳家人,這宅子依舊是岳家的老宅。”
唐明雙張口就來的話,嚇得岳大山聲音顫抖。
“什么義女,又在胡說了。”他發現唐明雙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是怎么長的,怎么會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義女?
岳大山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得,還顧得上義女?
“這樣你就不必糾結房產證上的名字了。你只要知道,無論房產證上寫的誰的名字,這處宅子都是岳家老宅,等以后事情明朗,這宅子的主人只會是岳楓。”
唐明雙言之鑿鑿的話,聽進了岳大山的心里。
經歷了那么多風風雨雨,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堅強,卻不想在這個小女娃身上竟體會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
她與岳家非親非故,明知道前方危險重重,卻愿意幫岳家一把。
這份情,他認。
這個禮,他也守。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些人不是好相與的,你成為這房子的主人,以后怕是會有危險。”
“義父,你就放心吧!我還怕沒人來呢。多來點兒人,正好為我唐家武館揚名。”
唐明雙信誓旦旦的話,聽得岳大山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呸,誰是你義父?
他還什么都沒答應,就被唐明雙給賴上了。
可是看著小姑娘明媚的眼睛,岳大山反駁的話竟說不出口。
就這樣,他稀里糊涂有了一個義女。
唐明雙要用岳家老宅辦武館,那是真的要辦武館。
對于第一批已經訓練出來的學徒,唐明雙將他們安排在門外當把式。
無論是看熱鬧的人還是誰來鬧事,看到清一色的把式不免議論起來。
隨著大家的議論紛紛,有關唐明雙的身份也浮出水面,而唐家武館廣招學徒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金叔現在最慶幸的事兒,就是答應了唐明雙給她做事。
唐明雙給他的工資又加了一成。金叔現在不僅負責唐家武館的招生工作,還負責里里外外所有事物,簡直成了大管家。
金叔干得樂呵。
不厭其煩地向大家宣揚唐家武館的待遇。
在他身邊,清一色水靈靈的學徒架勢一擺,無不代表唐家武館的實力。
開業這天趙美也帶人前來捧場。
唐明雙給她的那些散打招式,她回去后反復琢磨。
發現這招是不僅快捷,而且殺傷力巨大。
唐明雙如此不私藏,她也得講義氣才是。
買下宅子她沒怎么費勁,但唐家武館的開張,她說什么都要來出一份力。
人群中,幾個賊眉鼠眼的人交頭接耳。也不知道他們彼此說了什么,很快隱于人群消失不見。
唐明雙也不管這些事兒。作為大當家,她熱情地招呼著前來拜賀的人們。
除了趙美以外,筒子樓的鄰居們也來了。
大家只是聽說金叔跟著唐明雙做事兒,幾日幾日的不見人,還以為他在忙活什么“大事”,結果真的是大事啊。
這年頭兒能吃上一碗公家飯,對大家而言就是最好的工作,但唐明雙另辟蹊徑,自己做起了武館生意,這在筒子樓的鄰居們當中,那是有大造化的人。
還有人也想跟著金叔一樣在武館里找一份工作。
唐明雙來者不拒,武館正是用人之際。只要有心,只要通過了考核,都能獲得一份工作。
趙美見了搖頭不止。私下將唐明雙拉來傳授經驗。
“我知道你是抹不開面子,都是鄰里鄰居的,拒絕,未免難看。可是咱們是開門兒做生意,哪有不勞而獲的道理?今天你不舍得拒絕這個,明天你不舍得拒絕那個。到時候你這武館就成了垃圾場,什么臟的,臭的都想來分一杯羹。”
趙美的肺腑之言,聽得唐明雙心里暖乎乎的。這些日子的相處沒白費,趙美也是一個值得真心相交的朋友。
“我的好姐姐,你什么時候見我吃過虧?我哪里是抹不開面子不忍心拒絕他們。我還怕人不夠多,支撐不起我唐家武館的威嚴。”
“可你這才剛剛起步,就招這么多人,能養活得過來嗎?”
趙美真心為她發愁。
不做事不知事情難,要開一間武館,除了基本的運作,養活這一群人也可費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