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那些珍貴的布陣材料了,就算是他現在的身體,也是極為肉疼的消耗啊!
思慮再三,云真閑決定靜觀其變。
以他的實力直接離開此地當然不會有難度。
此等幻境再強,在他面前也不過海市蜃樓。
讓他短時間內破解是無法做到,不過脫離還是可以的。
但為了陣眼的安全,他必須要將此地探查清楚才可以!
盤膝而坐,凝神靜氣,云真閑雙目緊閉,細細感知著周圍的變化,試圖找出幻術的破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云真閑發現幻術的變幻并非毫無規律。
其軌跡甚至隱隱與之前拓印下來的祭壇符文有著某種聯系。
念及至此,他心中一動,嘗試將真氣按照符文的走向運轉。
果然,隨著真氣的運轉,周圍扭曲的景象逐漸穩定下來,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原來是萬花變幻陣。”
云真閑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些許明悟。
此陣他之前倒是在古籍之中看到過,在全部幻陣之中也算是極為高階的存在。
是可利用地脈氣息制造幻境,困住誤入其中之人。
不過萬花變幻陣雖然精妙,但在云真閑這等強者面前,也不過是小孩子把戲。
尤其是現在更是知曉此陣是何等存在之后,更是簡單無比。
沒有太多由于,云真閑便以自身真氣為引。
順著陣法的脈絡游走,如同庖丁解牛般精準地瓦解著陣法的核心。
不到十分鐘,周圍扭曲的景象便如退潮般消散,露出了落霞谷原本的面貌。
然而,云真閑的臉色卻依然凝重。
因為他發現自己再度身處一片濃厚的迷霧之中,能見度不足甚至不到五米。
“又是障眼法?”
云真閑皺了皺眉,臉上的不耐更加明顯。
這點小伎倆自然不可能困住他。
不過這種層出不窮的干擾,也確實快將他的耐心給磨滅了。
深呼口氣,將心頭翻涌的煩躁壓下,云真閑抬步走進了迷霧之中。
腳下是熟悉的土地,周圍的樹木也依稀可辨。
只是濃霧遮蔽了視線,讓他無法看清遠處的景象。
走了約莫數十步,云真閑心中已有了判斷,自己應該還在落霞谷內,只是被陣法轉移了位置。
察覺到這一切后,他嘴角便露出些許冷笑。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說罷,他便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迷霧深處走去。
霧氣如同粘稠的液體,裹挾著絲絲涼意,拂過云真閑的臉龐。
他將真氣運轉至雙眼,試圖看破這迷霧。
不過當下卻發現這霧氣并非尋常水汽。
而是蘊含著一絲奇異的能量,阻礙著他的探查。
“這倒還真有有點意思。”
云真閑心中暗道,這落霞谷的陣法,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一些。
不過藝高人膽大的云真閑并未絲毫膽怯,而是繼續在迷霧中穿行。
隨著他的前行,霧氣也如絲綢般滑過他的肌膚,帶來沁骨的涼意。
這涼意并非尋常的寒冷,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能量,隱隱與他體內的陰陽之力產生共鳴。
起初,這種共鳴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但隨著他不斷深入,共鳴逐漸增強,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來,引導著他走向某個方向。
“這是……在指引我去一個地方?”
感受著身體之中逐漸明顯的感覺,云真閑臉上的神情也有些怪異了起來。
這落霞谷之中隱藏的東西,似乎要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深一些。
“現在要是依靠本身探索的話,那應該有點麻煩。”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去看看。”
沒有太多遲疑,云真閑便做下了決定。
他索性放棄了以真氣探查,轉而順著這股能量的指引,朝著迷霧深處走去。
迷霧中,景物模糊不清,唯有腳下不停變幻的崎嶇山路提醒著他在不停的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霧氣開始逐漸變淡。
隱約可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能量引導,恐怕很難發現。
“原來如此。”
云真閑心中了然,這落霞谷的秘密,或許就藏在這洞穴之中。
他撥開藤蔓,邁步走進了洞穴。
一進入洞穴,云真閑便感到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遠比外界充沛得多。
洞穴內并不昏暗。
洞頂似乎鑲嵌著某種發光的礦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洞穴內的景象。
洞穴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而在泉水的上方,則是漂浮著一塊古樸的玉簡,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如此獨特的景象,饒是云真閑也不由得心中一凜。
意識到這玉簡可能隱藏著落霞谷的秘密。
他并沒有貿然行事,而是仔細地環顧四周。
同時也將陰陽真氣緩緩運轉,確保沒有潛在的危險后,才伸手將玉簡取下。
玉簡入手溫潤,觸感細膩,其上刻著一些古老的文字。
如此稀有的文字,云真閑并不認識。
但體內的陰陽之力卻對玉簡產生了共鳴,文字仿佛活過來一般,在他腦海中浮現。
而感受到進入到腦中的東西后,云真閑才明白過來此物到底何物!
這玉簡之中,記載的正是落霞谷的由來以及陣法的真正作用。
原來落霞谷并非天然形成。
而是上古時期一位強大的修真者為了鎮壓某個邪惡存在而特意開辟的。
谷中的陣法則是為了封印邪惡存在的力量。
并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削弱邪惡存在的力量,直至其完全消散。
看到這里,云真閑卻皺起了眉頭。
想到他來到此地看到的一切,心中疑惑頓生。
“不對勁啊,這地方的狀態可不像是壓制邪物啊。”
“反倒像是被邪祟完全入侵了才對。”
“如此看來,這落霞谷,還真是邪門得緊。”
摩挲著下巴,云真閑的目光在洞穴中來回掃視。
泉水清澈,玉簡純凈,與外面那鬼氣森森的山谷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瞇起眼睛,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莫非這陣法只是部分失效,而非完全崩壞?”
想到這里,云真閑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玉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