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師?那是什么人啊?
至于剪頭發,這不是胡鬧嗎?又不是要出家,剪什么頭發啊!
“韓先生,你說你要剪頭發。”
張玉瞠目結舌,這可是壞了禮數啊!
“對啊!怎么了?這頭發長了,能不剪嗎?”
韓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先生要剪就剪吧!我明天給你找一個人剪頭發。”
朱棣答應了,而后就和張玉離去。
“殿下,這個韓先生也太不像話了,他居然要剪頭發,這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難道不知道嗎?”
張玉有些不滿,這叫做大逆不道。
“韓先生,是番邦人,可能他們那里。有剪頭發的習慣吧!”
朱棣覺得是人家那邊的風俗。
“到底是蠻夷,一點禮數都不知道。”
張玉不屑一顧,那些蠻夷,向來有傷風化,也是難登大雅之堂。
第二天,朱棣就找了個剪頭發的,這還找不到人,沒辦法,最后去寺廟,找了個會剃頭的和尚,并且叮囑了一番。
不要暴露自己和尚的身份,不要說阿彌陀佛。
和尚拿著剪刀以及刮刀,就來給韓辰剪頭發了。
他也不明白啊!這又不出家,剪什么頭發,但沒辦法,燕王殿下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從。
韓辰坐在椅子上,面前立了一塊鏡子,他先洗了頭,這樣方便剪。
“給我剪一個短發,但也不要太短了,要清爽一些。”
韓辰眼睛也看不見,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和尚口頭上答應,實際上也不知道怎么剪。
“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了?”
韓辰跟對方說話。
“我叫空寂,今年已經四十二了。”
和尚回答。
原來是姓孔的,這可不是一個大姓,四十二歲,這證明,理發手藝應該比較精湛。
空寂和尚,拿起剪刀就剪了起來,他也是胡亂的剪,畢竟,他是給要出家的人,進行剃發的,沒有那么多講究,直接整成光頭就行了。
不多時,韓辰就成了一個癩子了,他自然自己不知道,還挺高興的。
一旁的婉瑩,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多時,韓辰一頭長發就成了短發。
“先生,你看怎么樣啊?”
空寂和尚干笑了一聲。
“我哪里看得見啊!我相信你的手藝。”
韓辰無語,他眼睛瞎了,難道看不出來的嗎?怎么看啊!
“那在下就告辭了。”
空寂和尚趕緊溜之大吉。
“怎么樣啊!我這發型還可以吧!”
韓辰問了問婉瑩。
“嗯,還行。”
婉瑩點了點頭,想笑又不敢笑。
隨后,韓辰就去洗了頭發,這鬼地方,也沒有洗發水,只能就那么洗。
朱棣正在整理軍備,等春耕過后,集中騎兵,征討北元。
這朝堂下撥的錢糧,還沒有到呢,自然等到了之后再說。
朱棣手里的騎兵,有兩萬精騎,其他的那些邊王,根本就沒有這么多騎兵。
打北元,步軍去了沒用,只能騎兵去。
“哈哈哈,剛才我看見韓先生的頭都禿了,本來一頭茂密頭發,被剪成了一個禿子。”
張玉走了進來,哈哈大笑。
“莫要取笑,以免韓先生不快。”
朱棣正色道。
“自是不會當面取笑,不過韓先生真是自討苦吃啊!幸虧他眼睛看不見,否則,定然火冒三丈。”
張玉撇了撇嘴,找個和尚來剪頭發,那不剪成禿子才是怪事。
“我打算動用兩萬精騎,去攻打北元,但這糧草是一個問題啊!”
朱棣皺眉,這糧草如果用民夫輸送,也需要不少的民夫,關鍵是這趕不上啊!騎兵速度又快,一日之內,可縱橫幾百里,糧草根本不可能跟上,以往也有這個問題。
都是隨身攜帶干糧,吃完了就得退回來,不能持續作戰。
“得等今年的番薯出來,制作成番薯干,那方便攜帶,否則,不能進軍。”
張玉提議。
“那這么說來,要等到年底了。”
這番薯成熟,是在年底左右,這在朱允炆看來,定然也是拖延時日啊!
“也沒辦法,只能如此,這番薯干輕啊!其他干糧,帶不了多少的。”
張玉一本正經的說道。
朱棣點了點頭,既然決定要打,就得打贏,要準備周全,冒失前去,只怕是費力不討好。
只有等到年底去了。
眼下正在鬧春荒,周邊百姓,一天只能一頓飯度日,往年也都是如此。
韓辰倒是天天大魚大肉的,好酒好菜。
這邊的酒,都是米酒,喝起來還挺好喝的。
朱棣已經下令,燕王府,過于不食,一天兩頓飯,以度過春荒,每年也都有這樣的命令。
婉瑩也是燕王府的人,她晚上不吃飯了。
“你是不是減肥啊?”
韓辰以為這是要減肥,才不吃晚飯的。
“咳,燕先生說,要節約糧食,因此,晚上我們就不吃飯了。”
婉瑩干咳了一聲。
這誰不想吃晚飯啊!只不過這是命令,必須得遵從,違者,那是嚴懲不貸。
“什么?”
韓辰驚呆了,居然能有這樣的事情,憑什么不讓人家吃晚飯,就算是老板,也不能這么離譜啊!你還管人家吃不吃飯啊!
“真是胡鬧。”
韓辰想不通,這糧食缺乏,也不至于晚飯吃不起吧!這能吃多少。
就算是破產了,飯總還是吃得上的吧!
“先生自然不在此行列之內,先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只有韓辰是例外。
“別管他,真是豈有此理,還不讓人吃飯的,你現在跟著我,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韓辰不悅的說道。
“不不不,先生,我不吃,要節食,免得胖了。”
婉瑩連忙道,她可不敢違抗燕王的意思,不管怎么樣?她的身份終究還是一個下人的。
減肥的話,韓辰當然可以理解。
翌日,韓辰就派婉瑩去把燕四郎給叫了過來,他要批評一下,怎么能讓人不吃晚飯呢。
這不吃晚飯的話,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朱棣還以為有什么大事呢,沒有想到就是為了吃晚飯這件事情。
“先生有所不知,眼下糧食缺乏,我們要節省一點糧食,去接濟他人,否則的話,會有人餓死的。”
朱棣來了這么一句。
韓辰驚訝,合著是這么一回事。
“這樣怕是不行吧!”
韓辰覺得,接濟他人,也是講究一個限度,怎么能以自己不吃飯作為代價呢,這非常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