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朝歷代以來,都是重農抑商,這等于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怎么能夠輕易改變的呢?
齊泰想不通,這真是豈有此理啊!燕王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這么愚蠢呢,可能是其手底下的謀士,提出來的主意吧!
對于這種數典忘祖的行為,齊泰可是無法理解的。
不僅僅是他無法理解,還有本地人,多數都無法理解的。
做買賣的人,心里不舒服,他們掙錢掙得好好的,突然要提振商業,那豈不是意味著,做買賣的人,是變多了嗎?長此以往,那還了得,影響他們的客源。
種地的人也不舒服,這都跑去做買賣了,豈不是荒了土地。
讀書人更加不舒服了,什么叫做提振商業,這一點等級觀念都沒有,應該提振儒學才對,以進一步提高他們的地位。
這個商業提振計劃,可以說是讓多數人不滿,朱棣也得到了反饋,他手底下的官吏,很多都不贊同這樣的計劃的,甚至有人那是直接上書反對了。
這么做,到底是對還是錯?朱棣也想不明白,他擔心可能會出亂子,因此,還是要跟韓辰商量一下的。
韓辰一聽說很多人非議以及反對,就想不通了,這些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真是愚不可及。
他聽說,本地人,很多人連字都不認識的,這種人,哪里可能會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的啊!
“不用理會他們,他們能懂個什么,他們要是懂得話,本地還會如此窮困嗎?那一個個的都是無能之輩,只知道循規蹈矩,不知道改變,這給他們機會,他們都不中用的。”
韓辰不屑的說道。
窮,朱棣有些無語,他們這里,也不算太窮了,真正的窮的地方,那是慘不可言的,人都是屬于活成了畜牲的了。
“先生,這樣會不會鬧出亂子啊!現在是屬于做買賣的不滿,種地的不滿,讀書人也不難,商業提振可是困難啊!”
朱棣無奈,大家都循規蹈矩的,按照祖宗家法行事,任何的改變,都是保持著警惕的。
“有什么亂子啊!不就是做個生意嗎?人群中,有那種會做生意的,等商業開展起來,他們就知道好處在什么地方了。”
韓辰淡淡的說道。
“而且,他們越是反對,就越要執行,他們不想改變,但是不能不改變,要成為富裕的地方,要吃穿不愁,這不改變的話,那能行嗎?”
韓辰撇了撇嘴。
“我主要是擔心出問題,導致人心不穩。”
朱棣說道。
“這有什么,之前連飯都吃不上,也沒有人心不穩啊!放心吧!只要他們能夠吃上飯,就不會亂的,這一點,很顯然的事情的。”
“不要走回頭路,也不要墨守成規,這樣的話,遲早只有毀滅一途的。”
韓辰一本正經的說道。
朱棣點了點頭,這總歸得試一試才行,現在收手不成,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的話,再收回成命,也是來得及。
至于出什么亂子,應該也不會,到時候有人敢鬧事的話,直接宰了就是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過了幾天,齊泰就走了,朱棣也沒有派人去送行,在他的眼里,這個齊泰跟一條狗沒有什么區別,而且還是屬于那種不咬人的狗,對他不具備什么威脅。
“齊泰會不會回去亂說話啊!我們也是屬于怠慢了他。”
張玉對此有所憂愁。
“他能說什么,不管他說什么,我那侄兒,總歸都是提防著我的,這并不重要。”
朱棣不以為然,不管怎么樣?對方肯定不會說他們好話的,而是說他們壞話,總不可能送對方一大筆錢,為他們說好話吧!
那種人,也是收買不了的,主要是因為地位的問題。
朱允炆一登基,齊泰必定是被重用,怎么可能瞧得起他一個藩王呢,真正能收買的,是那種沒有多少錢,位置比較低的那種人的。
商業提振公告半個月之后呢,做買賣的,明顯變多了,北平城人都多了起來,雖說不是做什么大買賣的,但是小買賣還是很多的。
路邊支個架,搭口鍋,就可以做買賣了。
做買賣的人多,就需要有人做工,一時間,城里的盲流子,乞丐都減少了。
商業提振,已經可以看到一些好處了。
當然了,不滿的人還是歸不滿,他們也只能是心里不滿而已,表面上,那是不會流露出半分來的。
要知道,朱棣可是一個狠人,在燕地具有絕對的權威的,誰敢反對,誰就是不想活了,而且是全家人都不想活了。滿門抄斬這種事情,朱棣可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胡安最近調查清楚了,他親自混進了燕王府,這很容易,偽裝一下,就可以混進去了。
他的身份,那是成為了燕王府的一個奴仆,他能夠進入燕王府,主要是因為他會養馬,這可是一門手藝的。
現在,一切都清楚了。
“真是想不到,魚寒衣,居然會投靠燕王,難怪顧少安死了。”
胡安不難猜測,定然是顧少安中了陷阱,才死掉了。
他也可以回去交差了,胡安可并不想執行任務,風險性太高,他不得不承認,他也不是魚寒衣的對手,真要是沖突起來,恐怕小命不保,而且,燕王府內戒備森嚴,沒有那個空間活動。
一旦暴露,就是身陷重圍了,可以說,那是必死無疑的。
胡安可不會犯傻,事到如今的話,似乎,也只有天字第一號刺客,親自出馬了。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不是,不需要他親自去頂的。
胡安消失而去,燕王府的一個馬夫突然失蹤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沒有什么人在意的。
魚寒衣倒是頗為憂愁,她覺得遲早是會暴露的。錦衣衛必定追查她的下落,盡管待在燕王府內比較安全,但是,魚寒衣是很清楚錦衣衛的手段的,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錦衣衛是不死不休,不會輕易罷手。
魚寒衣倒是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而是擔心自己妹妹的安全,作為一個亡命徒,她早就將自己的生死,那是置之度外的了。
但是,有心想要逃離,恐怕是更加危險的。
她帶著自己的親妹妹,一旦遇險,那可是放不開手腳的!這也是一個問題所在。
待在燕王府,起碼是一種保障,錦衣衛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殺進來的。
現在,也就只好待在燕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