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守住了一天,城內守軍,死了兩千來人。
那尸體,暫時都無法進行處理,暫時先找個地方堆著,血腥味非常濃郁,城內人心惶惶,但是他們別無選擇,只能死拼。
韓辰也聽說了要屠城的事情,這很有可能的事情啊!攻城打得辛苦,事后必定進行報復。
古往今來,屠城的事情,都不少,而且,這是一種犒勞賞賜,讓那些士兵搶去,由此,可以發一點小財。
男女老少可就慘了。
韓辰很是驚懼,他這根電棍,也沒有什么大用的,他一個瞎子,人家一刀就把他剁了。
現在要逃,也比較難的,城都被圍了,水泄不通,哪個方向都不暢通,怎么跑啊!
“堆積了很多尸體,現在天氣不熱,腐爛得也不快。”
吃早飯的時候,婉瑩跟韓辰說道。
“為什么不處理呢,那么多尸體,如果不進行處理的話,搞不好是要鬧瘟疫的。”
韓辰詫異。
“沒法處理,燒又不能燒,埋也沒有地方埋。”
婉瑩說道。
燒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大家都講究一個入土為安,這要是燒了的話,戰死士兵的家屬,肯定不會樂意的。
至于要埋,城里哪里找地方埋了,只能是等打完了仗再埋。
目前城里,都已經是抓壯丁了,半大的小子,都得去守城,而這類人用完的話,那就是女人了。
韓辰是根本就不用擔心的,他一個瞎子,誰要他啊!無論怎么抓壯丁,那也并不會抓到一個瞎子的頭上的。
城里的糧草那也是非常充足,軍械也充足,可以長久進行堅持下去的。
另一邊,朱棣經由小路,來到大寧城下,寧王的首府,他單人單馬進城。
一見到寧王朱權,就哭訴自己無路可走了,請求朱權收留,希望朱權能夠向朝廷上書,給他謝罪免死。
朱權收留了朱棣,朱棣就在大寧城住了下來了。
深夜,張玉進城。
“讓一些人,混入城中,以重金匯率大寧軍的將軍。”
朱棣要吞并大寧軍,就要得到那些將軍們的支持,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大寧軍軍餉不多,而且還拖欠。
寧王朱權的財力不振,是一個弱點。
“以重金買來的將領,怎么可能會忠心呢?以后怕不是也會被別人給收買。”
張玉皺著眉頭。給錢的那種,很有可能屬于墻頭草的。
“現在不是談忠心的時候,以后收拾掉就是了,換上我們自己人帶兵。”
朱棣不假思索的說道。
聞言,張玉點了點頭。
北平城,轉眼間就被圍了七天了,死傷的將士,已經高達了上萬。
南軍攻擊受挫,其攻擊力也下降了,當然了,北軍防御的強度,也下降了。
李景隆那是氣急敗壞,把負責攻城的將領,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說是太無能了。
進攻一座孤城,卻是如此拖拉,這得多少天才能攻破啊!
李景隆也是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攻下北平城。
應天府,黃子澄接到戰報,很是不滿。
“都攻城七天了,北平城里,兵不足兩萬,這個李景隆是干什么吃的,居然還拿不下來。”
黃子澄很是不滿。
幾十萬大軍攻城,兩萬軍守城,這按理說,三五天也應該拿下了啊!
“大人,這只是表面上的數量,并不是全部,城里的青壯,也可以投入使用,現在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這關鍵是朱棣哪里去了,這都已經多日了,朱棣卻消失了。”
胡安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疑點的,朱棣消失了,連帶著軍隊也不見了。
“吳高這個混賬東西,燕軍還沒有到,他就跑了,朱棣在打什么主意。”
黃子澄也感覺到,這其中是有陰謀的啊!不對勁啊!
按理說,朱棣應該盡快回援才對,救北平城于危急,但卻是來個無影無蹤,這其中,分明就是有很大的問題存在的。
“不知道,朱棣不好對付,他一定在醞沒有釀一個天大的陰謀。”
胡安搖了搖頭,現在還看不出來朱棣想做什么的。
“也無妨,我朝堂幾十萬大軍,不管朱棣想要做什么,他都無法對抗。”
黃子澄還是很有信心的,在兵力上,他們那是占據絕對的優勢。
胡安也是有些無語,這光看重數量,卻是不看重質量,這如何能行?南軍久疏戰陣,戰力不如北軍。
兵法有云,兵不在多而在精。
再等等看吧!反正,遲早,朱棣的陰謀會暴露出來的。
北平城內,哀聲處處可見,死了不少人,不少家里都掛起了白布。
朱高熾來安撫韓辰來了,說是一定能夠守住的。
男人打光了,就讓女人去守城,女人打光了,就讓老人去守城,大家一起共存亡。
韓辰堅決反對共存亡,他不應該在這個行列內,他現在是一個瞎子,是一個弱勢群體,就應該先讓他跑路才對。
“你爹干什么去了?”
韓辰詢問,這個燕四郎啊!簡直就是混賬,現在人在外面,非常好跑了,卻沒有把他給帶上,完全就是不講義氣。
“我爹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危局自會解除,我們守三個月不成問題,敵人的攻勢也在減弱。”
朱高熾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
韓辰抿著嘴,這誰說得準啊!他心里始終不安。
“你爹,肯定是在搞什么陰謀。”
韓辰也察覺到了其中不對勁的,要跑,也一定會帶上家人跑得,不是沒有那個時間,這就證明了,并不是跑路了,而是有更加要緊的事情。
“他這是在賭。”
韓辰沒好氣的說道。
朱高熾默然,現在情況還不明朗,頂著吧!
白天南軍繼續攻城,晚上不攻,李景隆很是暴躁,還親自下令,斬了幾個攻城不利的將領,以儆效尤,并且親自督戰,然而沒有什么效果。
守城的,男女老少都加入進來了,到了這一地步,就明顯意味著,兵力已經嚴重缺乏。
“這些該死的刁民,居然助紂為虐,等破了城之后,我一定把他們全給宰了。”
李景隆咬牙切齒的說道。
另外一邊,經過連續的收買,大寧軍幾乎所有重要的將領,都被朱棣給收買了,答應反水。
朱棣倒是沒有想過,把寧王朱權給滅了,而是得想辦法軟禁起來,因此,就得讓朱權出城去。
畢竟,城里朱權的親衛,很難收買,到了城外,那可就由不得朱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