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想了想也是。
“現在人心不穩才是真的,應該要提防有人投敵,只要能夠守住京師,情況必定發生轉變,朱棣不一定就贏定了。”
胡安提醒。
“城里人心惶惶的,有人想要投敵,只怕是在所難免的事情,的確是需要注意這一點的,不能夠出內亂。”
黃子澄說道。
皇帝應該怎么辦?如何處之?是一個問題。
朱棣坐臥不寧,不知道怎么處理皇帝,這是一個最大的麻煩。
“殿下何必苦惱,殺之,到時候就說是亂兵所殺。”
姚廣孝提議。
“這事,沒有那么簡單,弒君的罪名我可不敢背,皇帝死了,那肯定都以為是我所為的。”
朱棣搖了搖頭。
他不是沒有想過殺,但是要考慮到影響,這自古以來,弒君的人,那都是遺臭萬年。
殺是萬萬不能殺的就是了。
朱棣可不愿意擔罵名,但兵臨城下,不打又不行,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我那個舅子徐增壽給我來信,說是要作為內應。”
朱棣對于攻城,還是很樂觀的。
守城軍,烏合之眾而已,很多都是新兵,哪里來的什么戰斗力的啊!人心可是極度不穩。
“現在想要做內應的,只怕是不在少數的,他們都得給自己謀一個前程。”
姚廣孝笑道。
徐增壽,徐達的兒子,他想得挺美的,等朱棣進城了,自己這個舅子肯定相安無事,還能夠得到重用。
不過,他通敵的事情,被錦衣衛察覺了,而后他就完了。
先是被一群文官那是給毆打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的,而后被朱允炆下令,那是進行處死,以儆效尤啊!
徐增壽死了,朱棣根本就不傷心。不以為然。
倒是遠在北平的徐妙云聽說了之后,那是痛哭流涕了起來,不能自已。
韓辰都聽到了哭聲,朱高熾告訴他,他的二舅舅因為做他們內應,被發現了,然后處死了。
這親弟弟死了,傷心自然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
看起來,是贏了,都打到人家老巢去了,不過也要留神,誰知道會不會翻盤啊!
京師,又被稱作了金陵,朱棣觀望了幾天,決定攻打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費勁,一到稱下,李景隆直接開城門投降了,燕軍進入了金陵城。
接下來,城里一片混亂,守軍除了投降而外,那是別無他法。
朱棣下令,逮捕黃子澄和齊泰。
他本人則是去皇宮見駕,哪里知道,皇宮突然失火,朱允炆不見了,倒是發現了一具穿著龍袍的焦尸,分辨不出來是不是朱允炆。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朱棣當做是真的,那是當場嚎啕大哭了起來,要多傷心有多傷心。
而后,他去見了皇太后,也就是朱允炆的生母,他的嫂子,直言自己也是被逼無奈的。
到了晚上,朱棣待在御書房內,他并沒有坐龍椅,一個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齊泰黃子澄一干人等,都已經抓起來了。”
姚廣孝這時候進來了。
“誅他們九族。”
朱棣毫不遲疑。
“朱允炆恐怕沒有死,那是金蟬脫殼了。”
姚廣孝遲疑了一會兒,然后說道。
“我知道,傳國玉璽都不見了,他人要是死了,傳國玉璽就不會丟,這丟了,就肯定帶著逃了。”
“但是,我們要當做他已經死了。”
朱棣點了點頭,這事吧!他只能吃一個啞巴虧,不然的話,如何自處啊!說皇帝還在,那他怎么登基啊!
“國不可一日無君,殿下還是早些繼位吧!”
姚廣孝說道。
“這事,不是我來決定的。”
朱棣笑了笑,他并不是很著急,反正現在木已成舟,繼位那不過就是遲早的事情罷了,但是不能他親自下令,得別人來勸,他還得推辭一下才行。
第二天,朱棣去祭奠了皇陵。
他一拿下金陵,地方州府都是歸降了。
接下來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給朱允炆舉辦喪事。
這不辦喪,那可是不行的。朱棣還親自披麻戴孝,那是大哭了幾場,傷心不已。難以自拔。
而后呢,就是滿朝文武,那是諫言,讓朱棣登基為帝。
朱棣想都沒有想,那是斷然拒絕了,由此,那是三次諫言,朱棣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
在金陵登基稱帝。
封朱高熾為太子,韓辰為太傅,封國師。
得到這個冊封,韓辰那都是驚呆了,感覺真是不可思議,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直接就贏了,這個燕四郎真是大膽,敢直接當皇帝。
沒有想到,還給他封了官,這可是位列三公啊!可是不容小覷的。
韓辰真是驚呆了。
這肯定是大定了,否則的話,燕四郎哪里敢稱帝的啊!
接下來,是不是就應該搬家了啊!韓辰去問了問朱高熾,他倒是不會稱呼其為太子的。
“應該不會,父皇應該會定都于這里。”
朱高熾說道。
韓辰有些無語,定都在這種地方,冬天那么冷,而且由于打仗,人員也變少了的,土地都荒廢了。
不過,從安全角度來考量,定都這里肯定比較合適的,本來就是自己的地盤嗎?
事實上,朱棣也考慮到了定都的問題,定都金陵,他覺得不行,這肯定還有很多人不服他的,局勢不是很穩。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定都北平比較妥當。
這有兩方面的考慮,一就是北平原本就是他的地盤,經營多年了,安全。
二就是外敵的緣故。
韃靼和瓦剌,沒有那么好對付的。
這朝堂移到北平,方便作戰。
不過,北平需要擴充才是,否則,容納不了那么多人。
朱棣下令,遷都北平。
朝堂各部,都要搬過去,但不是一下子就成了,需要時間,慢慢的搬就是了。
黃子澄和齊泰滿門抄斬,他們的親戚好友,一個都沒有逃掉,那是斬盡殺絕。
當然了,一些大臣還要留用,主要是目前沒有合適的替代人選。
朱棣回到北平之后,迅速就返回了曾經的王府,他站在門口,覺得這個王府,根本就不適合當做皇宮,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建立一座皇宮出來。
大家都出來跪迎朱棣,只有韓辰是個例外,他是有借口的,眼睛瞎了看不見,怎么跪拜啊!
他實在是不愿意跪拜什么皇帝。
而且,這做了皇帝之后呢,就是君主專制的擁護者了,要想改變,極難。
現在韓辰,也等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畢竟,他這個太傅,位列三公,還是太子的老師。
但實際上,也沒有什么實權的。